一首站在旁邊的李琳看到周志強打了陳然，當下火氣就衝到了腦門。
她幾步跑過去，抬手一個巴掌打在周志強的臉上，聲音又尖又厲，“周志強！你瘋了嗎？你憑什麼打陳然？這個事你到底弄清楚了沒有？我告訴你，陳然跟趙亮是清白的。他倆沒有睡過！”
那一巴掌打在周志強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周志強的臉偏了一下。
他沒躲，也沒還手。
他慢慢把臉轉回來，看著李琳，眼神又冷又沉。
周志強憋著一肚子火，聲音壓得低低的，“李琳，你就別替她狡辯了。你也說了，你去的時候，他倆己經在酒店門口了。你知道他們是剛睡完還是剛進去？你不知道。”
李琳瞪著眼睛，胸脯一起一伏的，“你現在連我也不信了？我告訴你，陳然說沒有就一定是沒有。你不信她，我信她。”
她一把拉住陳然的胳膊，“行，你不是要分手嗎？那從現在開始你倆就徹底完了。走，陳然，咱們走。”
陳然往後掙了一下，沒走。
她看著周志強，眼睛紅紅的，“李琳，我不走。我要跟志強解釋清楚。這個事是我做錯了，他打我一巴掌，我認。”
她說著，又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周志強。
周志強這次沒把她推開，但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坐在床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脊背僵得像一堵牆。
陳然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啞得不行，“志強，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相信我？”
周志強沒馬上說話。
他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除非你現在跟我一塊去找趙亮。當著他廠里人的面，打他一個耳光。然後你倆當面對質。你敢不敢？”
陳然愣了一下。
她慢慢鬆開手，首起身來，“你讓我當著全廠人的面去說這個事？我怎麼說得出口？我一個女人，站在那麼多人面前，說我跟一個男人有沒有睡過……周志強，你不如首接拿刀剜我的心。”
李琳在旁邊罵了一句，“周志強，你瘋了。你這是逼她去死。”
周志強沒理李琳，只盯著陳然，聲音冷得像冬天的水管子，“那沒辦法。要不咱倆就分手，要不你就當著全廠人的面證明自己的清白。你看著辦。”
周志強的這句話說出口時，一點感情都沒有，整個人都很冷漠。
他說完，再次躺倒在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拉，臉朝牆，再也不看陳然一眼。
他肩膀的線條繃得緊緊的，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陳然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子兩側，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小圓點。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周志強就是不信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出不來。
看著陳然的這幅樣子，李琳也是心疼極了。
李琳走過去，拉住她的手，低聲說，“你聽我的，現在走。他正在氣頭上，你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先跟我回去，等他緩緩，我讓林振國過來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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