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又是趙亮打來的電話，林振國皺起了眉頭。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菸灰缸邊上彈了彈，問周志強，“怎麼回事？趙亮為什麼又給你打電話？”
周志強把手機攥在手裡，螢幕還亮著。
趙亮的名字在上面一跳一跳的。
他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我也不知道。估計還是這個事吧。煩死他了。”
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朵上，聲音壓得很低，“趙哥，怎麼了？”
電話那頭，趙亮的聲音又急又衝，像是憋了一肚子火終於找到了出口，“周志強，你最好給你物件打個電話，讓她來廠裡幫我澄清一下。”
“要不然我受到廠裡的處罰之後，你跟你物件誰也好不了。你信不信？”
周志強握著手機的手指頭收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著嗓子裡的火，“趙哥，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我物件到底有事沒事？”
“如果沒事的話，我肯定讓她去幫你澄清。但是如果有事的話，對不起趙哥，我肯定不能幫你澄清。”
趙亮一聽到這句話，當場就罵了起來。
嗓門大得連旁邊的林振國都隱約能聽見，“周志強！你這個工作是不是不想幹了！”
“我跟你物件有事沒事，你應該去問你物件，你問我幹什麼？”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如果不馬上讓她來給我澄清的話，以後絕對有你好看的！”
周志強聽著這一連串的罵，嘴角繃得緊緊的。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急著解釋或者害怕，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對著手機說，“行，趙哥。那你等我把這件事弄清楚之後，咱們再說。我掛了。”
說完，他首接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手機在床單上彈了一下，翻了個個兒，螢幕朝下扣著。
林振國坐在旁邊，嘆了口氣，把菸頭按進菸灰缸裡，使勁碾了兩下。
“志強，你不該跟趙亮把話說成這樣。這樣的話，你以後在廠裡怎麼辦？”
“他是小組長，手裡攥著你的考核呢。你這不是拿自己的飯碗賭氣嗎？”
周志強拿起自己那根菸，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在昏暗的屋裡散開。
“他都想欺負陳然了，那就是沒把我當回事。我憑什麼還要慣著他？”
“我在廠裡只幹好我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我才不搭理他。”
“以前的時候是給他面子，現在他連面子都不給我，憑什麼要我給他面子？不管他。”
林振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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