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和李琳這個時候己經回到了李琳家。
三個人進了門，李琳把包扔在沙發上，去廚房倒水。
陳然坐在沙發角落裡，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眼睛看著茶几上那個缺了角的杯子。
那是李琳家用了好久的舊杯子，杯口有一道細細的裂紋，被膠水粘過，留下一道發黃的印子。
客廳裡的窗簾拉著半邊，外頭的光從另一半透進來，照在茶几上，把那道裂紋照得格外清楚。
李飛站在門口，有點侷促，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看了看沙發，又看了看旁邊的凳子，最後還是在凳子邊上坐下了，只坐了半邊屁股，身子微微往前傾著。
李飛憋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聲音悶悶的。
“然姐，是不是我的出現給你帶來了什麼麻煩呀？要不然我……我搬遠一點住，別給你們添麻煩。”
陳然搖搖頭，打斷了他，“沒有。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別多想。”
李琳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把一杯水擱在陳然面前，又給李飛遞了一杯。
她站在茶几旁邊，看著李飛說，“對，陳然說得沒錯。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
“就算是沒有你的出現，他和周志強也會鬧成現在這樣。他們倆之間的問題，早就有了。你別往自己身上攬。”
李飛接過水杯，捧在手裡，杯壁上的熱氣撲在他臉上。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水面上浮著一點細小的熱氣，一圈一圈地晃。
“行。跟我沒有關係就行。如果跟我有關係的話，那我就內疚死了。我剛來就給你們添麻煩，我心裡過意不去。”
李琳擺擺手，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別想那麼多。你先安頓下來，工作的事也差不多了。別的跟你沒關係。”
“你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是對我們最好的感謝了。”
三個人正說著，陳然的手機突然又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陳然低頭一看，螢幕上跳著“志強”兩個字。
她愣了一下，手指頭懸在接聽鍵上，沒動。
她扭頭看了李琳一眼。
李琳也看到了那個名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那杯水往陳然面前又推了推。
電話響了好幾聲，陳然還是沒有接。
她慢慢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扣在沙發墊上。
鈴聲還在響，悶悶的，從墊子裡傳出來，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陳然把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心裡還是有些亂的，也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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