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東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圈桌上這些人。
易中海,高階鉗工,坐在他對面,端著碗,耳朵豎著,眼睛滴溜溜地轉。
劉海中,旁邊那個,也是高階鉗工,挺著個肚子,腰板坐得筆首,像是在開什麼正式會議。
閻阜貴沒來,肋骨斷了,在西廂房躺著,他媳婦端著飯菜送過去了。
男桌上就這麼幾個人。
何大清、易中海、劉海中,還有幾個他還沒認全的鄰居。
另一張桌,是他帶來的警衛班戰士。
左向東想了想,挑了些能說的。
“籠統點兒說吧。整個北平城的醫院、大夫,都歸我管。”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都變了調:“那,那您不就是衛生局長嗎?”
左向東沒點頭也沒搖頭。
1952年才開始定軍隊級別,他現在是正師級,放到地方上,確實差不多是廳局級這個檔。
但“衛生局長”這個說法不準確,他管的不僅僅是北平地方上的衛生系統,還有整個華北軍區的醫療體系。
另外,自己還是中央幾個首長的保健醫生,儘管不是全職,因為全職的那位,是外國來的同志,他是第一個幫助紅軍的外國醫生,比白求恩還早。
不過,這些不能往外說。
但劉海中顯然不這麼想。
他認定左向東就是衛生局長,而且還是那種“穿軍裝的衛生局長”。
“那您這,這是正兒八經的局長啊!”劉海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拿腔拿調的欽佩。
左向東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這人說話的方式讓他想起了一種人——官迷。不管什麼場合,拿腔拿調的,好像不提就沒了存在感。
作為一名解放軍幹部,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不能太嚴肅,免得把他們嚇到。
易中海這時候開口了。
“左部長,”他斟酌著稱呼,既不太親近也不太疏遠,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那您這算是在北平定下來了吧?短時間不走?”
左向東搖了搖頭。
“這個不好說。具體要看軍管會的命令。”
他沒說自己是軍管會委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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