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窖這邊,三個人湊在一起,鬼鬼祟祟的。
魏大勇笑嘻嘻地從兜裡摸出了萬把塊錢。
這第一代人民幣有個特點,總共有十二種面額,每種面額都有不同的版本,總計六十二種版本。
一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二百元、五百元、一千元、五千元、一萬元、五萬元,種類多得讓人眼花繚亂,也正是因為種類太多,導致後期出現了特別多的假幣。
魏大勇為了分錢,特意把為數不多的萬把塊錢全部換成了十元的,這樣就有一百多張,厚厚一疊。
他把錢在石桌上一攤,笑嘻嘻地說:“這樣來啊,你們看,這麼多這麼高,我們也別數了。”
他把錢分成三疊,按了按,保證每疊高度差不多,然後推到順溜面前一疊:“順溜,這是你的。”
又推到雷震面前一疊:“這是你的,雷震子。”
剩下那疊自己收起來,動作利索得很。
順溜看著面前那疊錢,又看了看魏大勇收起來的那疊,眉頭一皺,頗為不爽:“不是,你......”
雷震也不爽了,嗓門壓低了但那股子火氣還在:“不是,魏和尚你未免太不地道了吧?奶奶孃的,你這疊明顯比我們厚!”
魏大勇扶了扶肩上斜挎著的騎步槍,臉一橫:“孃的,你們愛要不要吧。”
剛想繼續罵娘,魏大勇的耳朵被人從後面一把擰住。
“哎喲喲——”
桌面上那疊錢被一隻大手通通沒收。
“你們過分了啊。這誰的錢,你們說分就分?今晚寫檢討去。”
魏大勇扭頭一看,是左向東,頓時耷拉下腦袋,像個霜打的茄子。
順溜和雷震也蔫了,三個人站在那兒,活脫脫三個做錯事被抓住的小學生。
你說這三人,好歹人均三十好幾的人了,老慘了,被管得死死的,偏偏都死乞白賴地不願意走。這才是左向東最無奈的地方。
老實說,順溜能理解,那是他從新西軍一路帶過來的,有感情。
雷震是指戰員,留在身邊當警衛連長純粹是浪費,可偏偏就是不樂意走。
上回左向東說把他調到野戰部隊去,雷震當場就紅了眼眶,說“部長您是不是不要我了”,搞得左向東跟個負心漢似的。
你就說這都什麼屁事?
左向東把錢揣進兜裡,瞪了他們一眼:“還愣著幹什麼?出去吃飯。吳爽帶來的羊肉,何大清烤的,你們不吃我可全餵狗了。”
三人一聽,眼睛都亮了,一溜煙跑出菜窖,比兔子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