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擺擺手,那副官迷的做派又冒出來了,腰板挺了挺,說話又帶上了那股拿腔拿調的味兒:
“呀,左部長回來了,我這沒啥事,最近婁老闆的軋鋼廠停下來,工人們都去製藥廠幫忙,我這幹鍛工的也幫不上啥忙,老易去幫忙的,老許呢,也忙的很,何家又要準備政府的宴席,我這不閒得慌嗎?
老太太正好要出去,我就搭把手,搭把手!”
左向東聞言,出於禮貌還是得說一聲謝謝的,真的是應了一句話,當你好起來的時候。
身邊的人都變好了。
左向東驚訝於師兄的慧眼,幾乎是在左平安給何大清遞資料的第一時間,就讓人把何大清的祖宗三代給查了一個底朝天!
要不然別說去北平飯店了,他何大清去師兄家裡做飯的機會都沒有,不要小看上面領導任何一個決策,很多時候,都是經歷了大量的調查後,彙總而得出了結果。
這世界上,醫生和廚子,看似微不足道,可往往在關鍵時候,要命的很!
這個時間段,每個人都還挺正常的!
因為婁振華投身紅色,所以導致了很多事情發生變化,全力搞他的製藥廠,以至於軋鋼廠都暫停了!
那麼多工人安置,總歸是個問題。
回頭得跟他說一下。
左向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扶著聾老太往後罩房走。
進了屋,聾老太坐在炕沿上,把那藍布包袱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解開。
包袱裡是三樣東西——一塊血玉,一對白玉牌,外加一封大洋。
“向東,你放心,我挑的都是不上不下的東西。太好的我不敢拿,怕招人眼。”
左向東看著聾老太那張佈滿褶子的臉,看著她那雙因為長期裝聾作啞而顯得渾濁的老眼,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走過去,在炕沿上坐下來,伸手按住聾老太的手背:“大姐,房子的事,您不用操心。政府出錢修,那是政策。您別為了這點事去黑市。”
聾老太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頭透出一股子倔勁兒:“政府出錢是政策,可我一個老婆子,不能讓人在背後說閒話,說你左向東佔了政府的便宜。”
“再說了,那宅子是左家的,修好了也是左家的。我出錢修,那是天經地義。”
左向東看著她,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老太太,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
政府出錢?
在聾老太的邏輯裡,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那是欠人情,嘴上說是政府出錢,可是欠的卻是趙家的情,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而且聾老太知道一個事兒,到了某個層次的人,欠的人情那可不得了!!
就好像趙家,這是欠了左家一個天大的人情,之前他們不知手底下的人霸佔左家的院子,只是處理了一個劉琦,而沒有動趙家人,這己經是天大的人情了。
聾老太是在左家待過的,這點道理她是明明白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