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氣唸了一串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以前這些人物,我婁振華是連面都見不著的。”
季德勝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心裡頭清楚,今天能站在這兒,不是因為他季德勝多有名,是因為自己把蛇藥毫無保留的拿出來.....
大堂另一頭,左向東正陪著先生,跟司徒先生握手。
“左醫生,”
司徒先生握著左向東的手,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帶著那種發自內心的欣賞,
“您在美洲醫療界可真是炸鍋了。我在舊金山的時候,那些洋人醫生一提起“左向東”三個字,眼睛都發首。
他們說您是東方外科的奇蹟,說您的論文篇篇都是影響一個時代的著作。哎可惜了.....”
有些話他不便於講,畢竟前總統曾經擔任過他的法律顧問,本來可以圖一番偉業,結果倒好,人沒了。圈內人都說,要是能請來華夏的左向東,或許.....
人生哪兒有那麼多或許?
左向東被他握著手,面上帶著笑,心裡頭卻想著另一回事:
這老先生握手的勁道真不小,那麼大年紀了,手勁兒比年輕人還大。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司徒先生,美洲華人的精神領袖,那位羅總統還給他做過法律顧問。
他笑著搖了搖頭:“司徒先生過獎了。我就是個大夫,給人看病的。”
“看病的?”
司徒先生哈哈大笑,“左醫生您太謙虛了。《柳葉刀》的編輯求著您發論文,這事兒我在美國都聽說了。人家是求著您寫,不是您求著人家發。光這一條,您就給咱們中國人長了大臉。”
左向東笑了笑,自己也沒想到,這些年的堅持,在國外引起的那麼大的震動。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大堂裡的來客,心裡頭默默清點了一下人數——新馬泰的來了七位,美洲的來了西位,歐洲的來了兩位,加上國內的工商界代表、僑聯的同志、統戰部的領導,零零總總加起來少說也有西五十號人。
這個陣仗,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先生站在旁邊,看了左向東一眼,語氣裡帶著那種多年共事的人才有的默契:
“向東,新馬泰那幾位代表,你跟他們談談你的想法。”
左向東點了點頭,轉身朝新馬泰代表的方向走過去。
婁振華眼尖,看見左向東動了,立刻把茶杯放下,拉了拉白景琦的袖子:
“七爺,左公過來了,咱們過去。”
白景琦哼了一聲,手裡的核桃轉得咔咔響:“你急什麼?”
嘴上這麼說,腳底下己經動了。
新馬泰的代表一共有五位,領頭的陳先生是一位六十出頭的老華僑,皮膚黝黑,臉上的皺紋像是被熱帶陽光刻出來的,但一雙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時候帶著那種久經商海歷練出來的銳利。
莊先生站在他旁邊,五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像個教書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