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部長對你的安排是.......先到醫院給我當警衛,一個月後,我會通知你去38軍報到。到了那邊,該幹什麼幹什麼,打仗也好,帶兵也好,你自己看著辦。但是.....”
羅政委嚴厲了起來,“你去那邊,代表的是我,還有你的老部長,千萬不能丟我們的臉,知道嗎?”
雷震抬起頭,眼眶又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行了,”羅政委擺了擺手,“別煽情了。你跟著左部長這段時間,學了不少東西吧?到了38軍,別給他丟人就行。”
“是!首長!”雷震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啪”地敬了個禮,腰板挺得筆首,聲音比剛才洪亮了不少,雖然鼻音還重,但那股子精氣神己經回來了。
羅政委點了點頭,滿意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床沿:
“行了,去吧。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警衛員了。我這人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雷震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淚痕,又憨又傻的:“首長,我這人皮糙肉厚,不怕罵。”
羅政委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雷震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羅政委一眼,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憋出一句:“首長.......謝謝您。”
“不,你要謝謝左部長!”
羅政委點了點頭,接著說,“聽說後勤衛生部在生產清涼油,藿香正氣水,你要給我搞一個軍需要的,到時候帶過去。”
“是!!”
雷震推門出去,帶上門的一瞬間,走廊裡的光被門縫切成一束細線,又合上了。
他真的感動......人情世故全都給部長考慮到了。
羅政委靠在床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床頭的電話,搖了搖。
“給我接38軍梁軍長。”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接起來的是個粗嗓門,“喂,我是梁大牙!”
“大牙啊,是我啊。”
“呀,政委!!!”
電話傳來的聲音極其洪亮!
羅政委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聊家常,
“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我這兒有個兵,叫雷震,原三野趙海鵬部主力團團長,淮海戰役負傷後給左部長當警衛,幹了一年多了。
我跟左部長商量過了,把他調到你們38軍去。副師長,先讓他到我這兒過渡一個月,當個警衛,熟悉一下西野的情況,然後再去你那兒報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梁大牙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震得聽筒嗡嗡響:
“左部長的兵?!哎呀呀!那感情好啊!您放心,政委,到了我這兒,我肯定好好帶他!副師長是吧?行,沒問題!就讓他去113師給楊大義當副手,兼335團團長好了。”
羅政委把聽筒拿遠了一點,等那陣噪音過去,才重新湊到耳邊:
“別光顧著高興。這個人你好好用。他將來是要挑大樑的。他到時候帶一批藥過去,是專門應對西南地區的蛇蟲鼠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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