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一擺手,語氣乾脆利落:“我不合適。而且非常不合適。黃埔時期,我是他的老師......”
李部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他整了整衣領子,腰板挺了挺,一副捨我其誰的模樣:“既然您都不合適,哈哈.......那我就賣個厚臉皮好了。”
“你不行。”
師兄和左向東幾乎異口同聲地反對。
李部長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嘴張著,像是被人當街潑了一盆冷水:“不是,我怎麼就不行了?我這身份、我這資歷、我這......”
“你是情報工作的王,可那跟徐司令有什麼關係?”師兄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不緊不慢地放下,“要論資歷,你?還是不行滴。你去了,不尷尬嗎,到時候還怎麼當媒人?”
李部長被這話噎了一下,嘴張了張,想反駁,發現無從反駁。
他跟徐司令確實......他是做情報出身的,跟前方帶兵打仗的將領的交集本來就少。這麼一想,他這一臉熱心確實有點尷尬。
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走!我走行不行?”
“哎,別生氣嘛。”
左向東按住李部長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笑,但手上的力道很穩,壓得李部長站不起來,“人生豈能事事皆如意?穩住!別浪。”
李部長被他這麼一按,又坐回去了,哼了一聲,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那表情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師兄哈哈一笑,那笑聲爽朗得很,笑完了才收住,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下,然後開口:“我倒是有兩個不錯的人選。其一,是總後勤部的楊部長。”
這話一出來,李部長先搖了頭:“這位紅色大管家倒是不錯的人選,可惜啊......不擅長這個事情。他那個人,管錢管物是一把好手,讓他去當媒人?我怕他怯場。到時候話都說不利索,那不是耽誤事兒嗎?”
左向東也點了點頭。
楊部長的能力他清楚,管全軍的物資調配,那是舉重若輕、滴水不漏。
可讓他去跟徐司令提親?
確實不太對路子。
“不妨先說說第二位,咱們綜合評選一下嘛。”左向東接了一句。
師兄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放下,語氣篤定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安排好了的事:“讓小陳來吧。”
李部長愣了一下:“陳司令員?可問題是,眼下西兵團在贛省,他哪裡趕得回來?”
“哎!”
師兄擺擺手,“這事兒好說嘛。馬上大典了,他哭著喊著想回來觀禮。況且贛省那邊的戰役還沒發起,要回來就回來嘛。
再說了,他最合適。他是黃埔軍校畢業的,跟徐司令是同屆同學,還是同窗,儘管在學校的時候,他們兩人交情不深,但如今都是兵團司令,資歷方面差不多,關鍵小陳他會來事啊。。
他去當這個媒人,名正言順,順理成章,誰也說不出什麼。”
師兄談到這個人,真是如數家珍啊,“當年鵬總,還有385旅的陳旅長小鋼炮,哎呀,算下來不少同志是他撮合的。他去合適的很。”
對於這個得意門生,師兄說起來就特別的開心,對於在座的幾人而言,都是如此,全軍的福將,開心果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