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什麼也不是了。
她心裡頭苦笑了一聲,但臉上依舊從容不迫地說道:“哦,是鄭主任啊,抱歉啊,現在我不是院長了。”
“啊?這.......”
鄭朝山有些手足無措,這變化未免來得太快了吧?
他手裡那兩個飯盒往裡收了收,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像是被人當面潑了一盆冷水。
他張了張嘴,想問“怎麼回事”,可又覺得這麼首接問不太合適,一時間愣在原地,進退兩難。
畢竟他之所以歸降,是有幾個原因的!
不等鄭朝山說點什麼,吳爽低聲說道:
“現在新的院黨組書記、院長,叫徐松芝,他是左部長的愛人。”
“什麼?!!”
鄭朝山滿臉驚訝,剛剛拿在手裡的飯盒往裡又收了收,那表情從手足無措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敬重的、仰慕的從來都是左向東,現在有一個比吳爽更親近左部長的人,那還要什麼吳爽?
他的腦子轉得飛快,飯盒往旁邊一拉,整了整白大褂的領口,隨口招呼了一句,扭頭就往院長辦公室走去,步子又急又快,那副熱乎勁兒跟剛才對著吳爽的時候完全是兩副面孔。
吳爽站在臺階上,看著鄭朝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抽了一下,心裡頭罵了一句:這傢伙,真是個書呆子,這樣的人是怎麼幹特務的?
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說什麼,轉身朝醫院門口走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順溜就揹著狙擊步槍從她後面走了過來,笑嘻嘻地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嗐,爽姐!”
嘶!!
吳爽本來還在發愣,被順溜這麼一拍,差點沒嚇死,整個人往前一趔趄,扶著旁邊的電線杆才站穩。
她轉過身,看到是順溜,氣的都想一巴掌呼過去,巴掌舉到一半,可順溜那個憨批的笑容下,她又把巴掌收了回來。
那張曬得黢黑的臉上掛著憨厚的笑,露出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看著又傻又真誠。
吳爽盯著他,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那眼神像是刀子似的戳在順溜臉上:“你啊你,你怎麼不提早告訴我,師父有物件,這麼重要的事情。”
畢竟她是重要的隨行人員,她的其中的職務就是左部長的通訊人員,吃喝拉撒都得她過問,現在居然是幾個隨行人員中最後一個知道的,這讓她心裡頭那根弦繃得緊緊的,又酸又脹。
像吳爽這樣的政治工作人員,對於這種事是非常介懷的,
她要分析為什麼老師會這樣對她,用來判斷自己在老師心目中的地位,
雖說沒法跟師孃比吧,但跟幾個憨批,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順溜撓了撓頭,那張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我這不是今天早上陪部長去玉泉山的時候才知道的嗎?這幾天都是老陳陪他用的專職司機、秘書、還有警衛全都是老陳的,所以我們倆基本沒跟著。”
聽到“老陳”的時候,即使是吳爽內心也是為之一動。
西兵團的陳司令,那是黃埔出身的老資格,在全軍的資歷比許多野戰軍司令還要老上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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