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是誰說軍醫不能六顆星?》207.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2)

作者:五月五發發·1個月前

左向東的聲音放低了,但每個字都送得很清楚,

“靠那群坐在書齋裡的書呆子、腳不沾地的清談客,根本撐不起來。

要是把國家和技術大權交給他們,會發生什麼?你想沒想過?”

鄭朝山沒回答,但他在想。

“他們會在短時間內重新構成利益的圈子,再次變成騎在工農頭上的新老爺。

一個連老百姓怎麼捱餓都不知道的專家,坐在辦公室拍桌子制定出來的政策,絕對會成為底層的災難。

知識要是不和泥腿子結合,就永遠是壓迫人民的工具。知識分子勞動化,就是治本的猛藥。”

左向東把煙掐滅在桌上的搪瓷缸子裡,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看著鄭朝山,

“為什麼非要他們去摸鋤頭、下車間、深入一線、參與勞動?

因為那是最能打破‘勞心者高人一等’這種偏見的辦法。

他們抱怨下地幹活是對他們的精神凌遲——可他們有沒有反思過一個簡單的常識?

憑什麼全國的農民祖祖輩輩面朝黃土背朝天,就是本分,而你們幹了幾天活,就成了泯滅人性呢?”

鄭朝山握著煙的手微微攥緊了一下,又鬆開。

“我現在下鄉,是因為我們國家的大多數人是農民,他們連拉肚子都能死人,所以我們要下鄉。

不僅僅要下鄉,我們還要讓知識在農村紮根,從中挑選合格者,去做赤腳醫生。

用掃盲和醫學結合,就是幫助老百姓提升認知。

至於工程師下車間,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畫出來的圖紙,哪怕是剛剛完成掃盲的工人也能看得懂。

勞動化,就是讓知識真正地去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問題。”

左向東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鄭朝山,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幾億人啊,滿清讓我們做了幾百年的奴隸,喪失了思考的能力。現在我們不奮進,還等什麼時候?”

他轉過身來,看著鄭朝山,“工農群眾知識化,就是依靠我們的大量投入,夜校、掃盲班,把底層工農託上去,讓他們掌握文化,武裝自己。

這上下交匯,才能徹底瓦解兩千年來的精英和草根之間的階級壁壘。

知識是該褪去統治階級的特權,變成實打實屬於人民的生產力。所以你說,他們該不該勞動?”

鄭朝山沉默了很久。他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煙己經燒到了濾嘴,燙了一下手指,他才回過神來,把菸頭摁滅在左向東剛才摁滅的那隻搪瓷缸子裡。

他抬起頭,看著左向東,聲音比剛才澀了幾分:

“左部長,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我的老師高完教過我外科,但沒教過我這些。”

“他當然不會教你這些,”左向東走回來,重新坐下,“他自己也是舊知識分子出身。他教你的是技術,不是道理。道理這東西,得靠自己琢磨。”

他頓了一下,看著鄭朝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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