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面前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手繪地圖,攤開在桌面上,
“這是我從華北城工部時期就積累下來的一部分航線圖,結合這段時間在南光那邊拿到的資訊,重新整理了一遍。”
左向東手指劃過紙面上的兩條虛線,
“從香江到羊城,首線上就一百多公里,但英國人盯著、國民黨殘餘劫著,再加上珠江口的潮汐變化和礁石分佈,能走的航道只有這三條。”
他點了點其中一條,“這是最寬的一條,也是巡邏艇盯得最緊的一條。跑一趟少說損失三成,划不來。”
他手指移到另一條上,“這條窄,但彎多,潮汐變化大,不是老手跑不了。好處是巡邏艇進不來,只要船老大有經驗,十趟能過七趟。”
“所以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貨好不好賣,不是價錢合不合理——是船不夠,是能跑這條航線的船老大不夠喲!”
左向東說的都是非常實際的問題,哪怕大陸生產的藥品再多,沒有渠道出去,那也是白搭,南方只能依賴香江澳門。
而北方地區,那是往後的問題,到時候北方建廠,就是隻針對同盟方面的,那是掙不到錢,可卻可以換回來工業生產線。
而南方,則是實打實的外匯儲備!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大家都知道,總部把左向東派過來,又整頓,又成立新兵團的,沒的說,全力配合!
秦邦禮推了推眼鏡,語氣不緊不慢,
“左部長說得在理。我們華潤這些年積累的香江合作方里,有航線的也就那幾家。
小的不敢跑,大的不敢接,就怕貨被扣在海上.......”
錢志光接過話,“左部長,我倒是有個想法。”
“藥品跟別的貨不一樣。鴉片、煙土那玩意兒,被查了是死罪。
可是咱們的藥,哪怕是洋人的稽查隊扣了,他頂多說你走私,但不會判你重罪。”
“也就是說,藥品這玩意兒,天然地比別的貨安全。
那些船老大怕的是扣船、抓人,可如果咱們明確告訴他們——藥品被查了,頂多罰點錢,人不會有事——那願意接單的人就會多起來。”
左向東聽完,也清楚當下所面臨的困境,所以他有預備的方案和路徑,這就不得不說,成立特種部隊,用於滲透還有收買了問題,
“你這個思路對,但我提醒你,這一條在香江那邊成立,在澳門那邊不一定成立。
澳門那邊葡萄牙人的法律體系,跟英國人不一樣,得分開談。”
他轉向柯正平,“柯同志,澳門那邊的情況,你說說。”
柯正平靠在椅背上,“左部長說得沒錯,澳門跟香江確實不一樣。葡萄牙人管得松,好處是稽查力度小,壞處是地方勢力盤根錯節,每條船、每個碼頭都有人盯著。”
“咱們南光在澳門經營了十三年,水道方面的問題,我們己經跑通了。從我這邊走,從珠江口到澳門內港,有兩條線可以保證不查貨、不扣船。”
左向東聽完,沒有立即表態,現在他們這種體量增大的情況,需要用新的力量,所以這就不得不讓婁振華來說兩句了。
他目光轉向站在牆邊的婁振華,“振華同志,你那邊的情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