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錚生病了。
“她生病了。”
張起靈這樣說著，眼裡透出難以言喻的悲傷。
比尋常張家主脈還要純上數倍的血脈沒有給她帶來得天獨厚的力量，反倒成了捆縛她的枷鎖。
越強的聯絡意味著越重的感知，那些旁人聽不到摸不著的天授囈語、翻湧不休的古老意志，從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日復一日啃噬她的神智。
所以錚玥的記憶是缺失的，這不僅是因為她之前被圍剿受了傷，還因為血脈的折磨。
張家向來留不住這樣的純血孩子，要麼被天授奪走自我變成活死人，要麼早早被命運拖進墳墓，所以張起靈在自己遺忘之前將錚玥送走。
風擦過張啟山的靴邊，遠處隔著半條街傳來的煙火氣，像極錚玥在和三七玩鬧。
張啟山負在背後的手緊了緊，比被隱瞞的憤怒先來的是思考怎麼讓錚玥少疼一點，是因為生病，所以張海樓才一首發電報來煩他。
原本堵在心裡大半天的疑團忽然就全消失，這時候張啟山才意識到他是真的在意錚玥的，甚至，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在意一些，不全是為自己擺出一個明面上的軟肋。
“族長，小月亮真的是妹妹嗎？”
“這需要你自己去想。”
張起靈沒有正面回答，族裡誰都不信錚玥是他的妹妹，誰都可以不信，張啟山也可以。
聲音平穩，聲線沒有什麼波動，
“問你的心。”
心？
張啟山沉默，他的心會怎麼回答？比心先回答的，是清脆上揚的熟悉聲調，
“三七，這裡！快來，我們回家了！”
錚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混雜著三七的叫聲，熟悉得讓張啟山安心。
院子裡的錚玥今天穿的是一套卡其色的西裝，女士西裝帶著完美的精英性，但錚玥很少穿這樣的衣服。
是，
“何玥！你給我站住！”
是陳皮。
陳皮的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張啟山仔細看他們，看到了錚玥手裡的油紙包，另外一隻手裡是，
橘子。
沒忍住笑出聲，張起靈疑惑看過去，張啟山笑著解釋，
“這是二月紅二爺的大徒弟，名喚陳皮。”
陳皮，橘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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