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只是微微擺頭，表示什麼都不記得。
這樣的安靜內向，讓知道她原本是如何的【他】喉頭有些哽咽。
她體內取出的彈頭是三年前在南京出現過的日軍新型裝備，在那之後日軍便銷燬了那一批裝備，以此否認日軍在南京的罪行。
三年，這樣的傷該有多疼...
在南京的經歷【他】用盡想象力都無法構建出來，甚至牴觸去想象，小玥那般聰明厲害，怎麼可能會死？
可當她真的活著回來後，心疼夾雜著隱匿在骨縫中的細密思念，在短短幾秒就漚成腐爛生根的疼痛。
“小月亮，該回屋子裡休息了。”
說是屋子，其實是窯洞，但窯洞冬暖夏涼，比在烈日下對她更好。
她乖乖起身跟著【他】回窯洞，坐下手提著鐵壺給自己和閏芝一人倒了一碗發黃的水。
【他】說了謝謝後端起喝了一口，便開口，
“小月亮，今天我就把你的過去告訴你。你和我第一次見面是在1920年的夏天，那時你才十五歲，我二十七歲......”
聽完過去，錚玥抬手摸了摸自己臉，看著鏡子心念一動，在鬢角處細細地摸，最終摸到了一點東西。
就在她想要捏起撕開的時候，【他】阻止了她，
“不，毛玥就是這樣的，我的妹妹毛玥，就是這樣的。今年你二十歲，要記住，你是我的堂妹，你就是這張臉。小月亮，永遠不要在你不信任的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實容貌。”
錚玥看著眼前的【他】，似乎在辨別【他】說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而在他的眼睛裡，她看到了坦誠和關心。
但，
“如果我是你口中的張錚玥，我應該是外向，熱烈的，可我...”
錚玥能感受到，相較於【他】口裡的自己，她更安靜少言，甚至是覺得大多事都是無趣的。
【他】眼眶泛紅，快速眨眨眼，強忍著心裡的情緒摸了摸她的臉，
“不管怎麼樣的小月亮，都是小月亮。過去的忘記了，就記住現在和未來。”
眼裡的茫然散去，錚玥看著閏芝，半晌後點點頭，
“謝謝哥告訴我以前。”
她不記得，但閏芝願意告訴她，就說明不會害她。
失去記憶的人有著本能，她的本能讓她相信眼前的人，並且產生了一些依賴。
“不用謝，因為小月亮要去二小讀書，開始重新認字。”
“...突然不是很想感謝。”
“但你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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