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師帶著黑色的邊框眼鏡，鏡片有些磨花，但整個人書卷氣十足，日常溫柔的性子讓孩子們很喜歡他，便也聽他的話。
孩子們離開，錚玥才鬆了一口氣，露出笑道謝，
“謝謝馮老師幫我。”
“每次都是謝謝，小玥同志也太客氣了。這都快認識一個月了，小玥同志可以叫我馮劍。”
錚玥抿了抿唇瓣，但弧度還是上揚，黑亮的眼眸裡帶著讓馮劍下意識垂眸的澈然。
他垂眸，正好錯過錚玥的笑，只餘她的聲音在耳畔迴響，
“好的，馮劍同志。”
女孩看著臉嫩，因為受傷的原因也吃的比旁人好一些，三天會有一個雞蛋。
明明二十來歲的年紀，卻看著像十幾歲的少女，乾淨又稚氣。
馮劍抬眼，錚玥己經垂眸在收拾自己的筆，是一支掉漆的鋼筆，雜牌子，筆尖己經要分叉了。
手微微拂過心口口袋彆著的鋼筆，馮劍唇角壓首，到嘴邊的話在舌尖滾了又滾，還是換了，
“最近有想起來什麼嗎？”
錚玥頓了頓，搖頭，
“其實現在的生活很好，我活著回到了哥哥身邊。”
她的聲音帶了些低沉，視線落在泛著毛邊的破舊筆記本上，上面的小玥兩字就是目前的錨點。
拇指摩挲著筆記本封面邊緣，錚玥唇角微微勾起，帶著幾分笑，
“這裡很好，這樣短暫的安穩，終有一天會長久的。”
馮劍聽到這話下意識看她，而她也抬起眼簾，清凌凌的眼眸讓馮劍看到了自己， 表面溫柔乾淨，為了一個可能的未來來到這裡，教導孩子們。
而內裡，因為信仰踽踽獨行。
“是啊，會長久的...”
不過，不是這個組織的長久。
他低聲說著，想到自己的黨國，也笑了。
好奇怪的情緒，錚玥察覺到，眉心下意識蹙了蹙又舒展，抱著本子起身，
“馮同志，我先回家了。”
“好，明天見。”
馮劍溫和應聲，眼角因為笑出現的褶皺裡似乎藏著什麼晦暗。
錚玥抿唇點點頭，轉身就出了教室。
透過窗戶看錚玥的背影，那條獨獨長長的辮子用紅頭繩綁著，纖細的脖頸在髮絲的襯托下是白皙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散著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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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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