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在長沙的時候八爺說過，你五年內不能去南京。”
“可是那裡的梧桐樹很美。”
錚玥這樣說著，看著火舌吞噬書頁，再點燃下一張。
張海樓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然後又舔了舔嘴唇，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又自責地紅了眼，
“我就不該讓你和汪家人見面。”
“張海樓，”
錚玥看張海樓紅了眼眶，眼裡浮現漠然，她一首隱藏著身為張家人的行為模式，是因為她不是在張家長大的孩子，也不是被張家拯救的孩子。
可，血脈裡的基因改變不了，她有著普通人沒有的身手和冷血，
“這是一個民族的戰爭，而我是一個自私鬼。”
“……我們都是自私鬼。”
我們都是。
*
自私鬼在1937年冬日在南京引發異象後，失去蹤跡。
在自私鬼失去蹤跡的第七天，屠殺百姓的日本人死了大半，發動這場比賽的幾個領頭人死在住宅或者辦公室裡，整個空間裡有他們的血、斷肢殘骸，還有完完整整鑲嵌在太陽旗上滿是驚恐猙獰的頭顱。
訊息傳到各個地方的時候，自私鬼死亡的訊息己經被為了平息恐慌的日本人蓋棺定論。
關於領頭屠殺的日本軍官慘死和屠殺的訊息，還是外國記者報道出來的。
死亡……
是一個一首跟隨自私鬼的動詞。
*
延安的冬日是乾冷的，但落在屋子裡，便是連綿不絕的沉痛。
【他】沒想過比自己小十來歲的小月亮比自己要先離開，也沒想過她的死亡是她曾經說過的讖語：
‘哥哥，如果死亡是人生註定的事情，那，就讓我為了你教我的理想死去。’
人民萬歲，人民是最強大也最脆弱的力量，中國的人民還處在愚昧中，卻明白誰才是對他們最好的人。
想到那幾日做的夢，那幾日的夜不能寐，【他】很難冷靜下來。
眼白因為夜裡的累佈滿血絲，他坐在凳腿被布條綁著的板凳上，打著補丁的黑色布鞋旁是灰白成塔的菸灰。
“我來了。”
門被推開，手執馬鞭的人面容上是難掩的傷感，亦是冷靜。
【他】沒有抬頭，手指夾著煙，原本泛黃的指甲現在更是看不見原本的顏色，指縫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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