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開了之後，螢幕上出現了一把鎖。然後我聽到……走廊裡有腳步聲，還有種金屬的……”
“鑰匙碰撞鎖芯的聲音。”孫婆婆替他說完。
“對。”錢萬通點了點頭，“然後阿芳……”
他看了一眼阿芳。
“阿芳去走廊裡看了一眼。”
“是你逼著她去的。”孫婆婆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作為僱主，我讓她去看看情況有什麼問題嗎？”錢萬通攤了攤手。
阿芳低著頭，沒有說話，但她纏著繃帶的手微微攥緊了。
顯然有些細節並沒有錢萬通說的那麼簡單。
“然後呢？”徐長安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問道。
“然後阿芳在走廊裡看到了……”錢萬通似乎有些不太想說。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阿芳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思路很清晰，“蹲在走廊盡頭，手裡拿著一把鑰匙，正在給牆上的一扇門上鎖。”
“那扇門是走廊盡頭通往消防通道的，但他上的不是普通鎖，是那種很老的銅鎖。”阿芳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傷口，“他上完鎖後立刻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什麼樣的人？”小武彌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掏出了筆記本，仔細記錄著幾個人提供的情報。
“瘦，很瘦。臉很長，顴骨很高，眼睛……”阿芳猶豫了一下，“眼睛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色的鎖孔。”
“被他盯著看後，我的手突然握不住菜刀了。”
“根據你們描述的情況……”徐長安吐出一口煙氣，抓著菸頭在菸灰缸裡轉了一圈，“這個惡靈的能力大機率是【上鎖】。”
“上鎖？”
“它能鎖住不同個體間的【聯絡】。”徐長安環視了一圈客廳裡的所有人，“門和門框的聯絡被鎖了，所以門打不開。腳和地板的聯絡被鎖了，所以人會滑倒。手和刀的聯絡被鎖了，於是刀就飛了出去。”
“它鎖的不是東西本身，而是彼此之間的【聯絡】。”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怎麼感覺比撞鬼還魔幻啊？
“那……那它還能鎖什麼？”林小北的聲音有些發顫。
“什麼都行，看它能不能想到了。”徐長安的語氣平淡，並沒有因為對方能力的棘手而擔憂，“鎖住你眼睛和光的聯絡，你就瞎了。鎖住血液和血管的聯絡，你就……”
“好了好了！”孫婆婆打斷了他，“不要再說了。”
她身邊的阿芳的臉色更白了。
錢萬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精於算計的商人面孔。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他看向徐長安這個專業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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