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大概有所瞭解。”
張三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他再次按下遙控器，幕布上的畫面驟然一變。
十座殿宇的俯瞰圖上，出現了觸目驚心的裂痕。
那些裂痕從各個殿宇之間蔓延交錯，像是一張被撕碎又勉強拼回去的蛛網。
“百年前，清道夫的前身【司靈院】，首次推行【十殿三司】計劃。十位殿主從全國範圍內選拔而出，其中既有天賦卓絕的靈能力者，也有與靈共生的異類，在投入大量資源後也都順利成長了起來。”
“計劃初期運轉良好。十殿各司其職，三司從中協調，國內的靈異事件發生率降至有記錄以來的最低點。”
“然而……”
張三的聲音微微沉了下去。
“不過短短三年，問題就出現了。”
幕布上，十個光點中有九個開始變色，從金色逐漸轉為漆黑。
“有一位殿主不滿足於僅僅管轄一方。他想要更多……更多的權力，更多的資源，更高的地位。”
“他開始暗中吞併其他殿主的轄區，收編其他殿的部屬，甚至秘密接觸被封印的【詭】，試圖獲取超越S級的力量。”
“其他殿主發現端倪後，非但沒有聯合對抗，反而紛紛效仿。”
“理由很簡單，你不搶，別人就會搶。你不變強，別人就會變強然後來吃掉你。”
張三說到這裡，輕輕吐出一口氣。
“十殿從協作走向了對抗，從對抗走向了征伐。三年之內，十殿相互廝殺，甚至連累世俗的政權都開始崩潰，國力一度衰退了整整三百年。”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張三的手指在遙控器上懸停了一瞬，然後按了下去。
幕布上，九個變成漆黑的光點逐一熄滅，只剩下中央三個金色的光點還在微弱地閃爍。
“十位殿主中，有整整九位，在追尋力量的過程中徹底淪為了【詭】。”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即便是透過投影參會的分部負責人，也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淪為【詭】。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靈能力者哪怕再壞，但至少還是人，不會無緣無故去殺人。
但【詭】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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