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沒有鎖。
甚至沒有完全合上——門縫裡透出一絲幽藍色的、水波般搖曳的冷光。
徐長安推開鐵門。
出預料之外，門的另一面不是病房。
而是一條走廊。
但不是他們來時那條走廊。
這條走廊更窄，更矮，天花板壓得很低，幾乎讓人產生一種窒息感。
兩側的牆壁是某種深藍色的、帶著黏液質感的有機物質。
觸感冰涼、潮溼，微微蠕動——像是活著的。
“這是異化的靈道。”徐長安掃視西周，淡淡說道，“生死路的失控，讓靈道脫離了原本的現實載體，整個精神病院的空間佈局都被徹底打亂了。”
小武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受教了。
但徐長安隨即就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這條靈道是斷的。”
他指著前方——走廊在三米外就到了盡頭，被一堵牆堵死了。
牆壁的截面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截斷的。
斷口處湧出絲絲縷縷的蒼藍色霧氣，霧氣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消散，留下一股鐵鏽般的腥味。
“靈道是被人為截斷的……不對，不是截斷。”徐長安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上一抹。
地面上有某種白色的粉末，他用指腹碾了碾，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
“骨灰。”
“靈道里鋪了骨灰？”小武彌有樣學樣，跟著抓了捧地上的灰。
“不是鋪的，是炸的。”徐長安緩緩站起身。
“有人用某種方法在靈道里引爆了大量骨灰，強行炸斷了靈道的走向，讓原本通暢的靈道網路成了斷頭路。”
不知道為什麼，小武彌居然從徐長安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種低山臭水遇雷霆的惺惺相惜。
“靈道堵塞會發生什麼？”
“靈道還在的時候，那些靈會遵循本能在既定線路上移動，彼此間相安無事。現在靈道斷了，約束也沒了——但它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因為通道斷了。”
徐長安的聲音變得很輕：“沒有什麼，是比迷路的靈更危險的東西了。”
話音未落，走廊兩側的牆壁猛地鼓起兩個拳頭大小的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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