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障】的一瞬間，溫度像是被人擰開了旋鈕，驟然下降了五六度。
不是那種空調開太低的涼意，而是一種從腳底板往上躥的陰冷——就像赤腳踩在太平間的瓷磚上。
徐長安眯了眯眼，什麼也沒說。
倒是身旁的小武彌打了個小小的噴嚏，下意識把挎包的帶子勒緊了些。
兩人面前是社群醫院的一樓大廳。
說是大廳其實有些抬舉了——也就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水磨石地面泛著老舊的灰光，靠牆一排塑膠連排椅上坐著七八個候診的患者，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偶爾夾雜一兩個中年人。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上來的化學藥劑混合的氣味，很經典的醫院風格。
乍一看，就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老舊社群醫院。
徐長安的視線在踏入大門的第一秒，就鎖定了正前方牆上掛著的那塊電子叫號屏。
此刻的螢幕上，正跳動著鮮紅的文字。
【請017號患者到3號診室就診。】
【請018號患者到1號診室就診。】
很正常。
卻又正常得不正常。
因為就在三秒前，徐長安分明看到螢幕上閃過一行完全不同的字——
一個名字，後面跟著兩個小字。
己故。
他眨了眨眼，螢幕己經恢復了正常叫號。
“看樣子不是我的錯覺？”小武彌仰起小臉，壓低聲音。
“名字是張什麼義……我有點沒看清。“
“張守義。”徐長安替她補全，目光掃過候診區，“三天前酆都本地新聞報道過，望江路社群一位六十七歲的獨居老人在家中猝死，死因是肝癌晚期臟器衰竭。”
“你連這種新聞都看？”
“閒著無聊刷手機的時候看到的。”徐長安摸了摸鼻子。
好吧，其實是他主動去查的，因為這單活兒有人出了五萬塊。
老頭家裡剛巧遇到拆遷，幾個子女因為房子分配的問題吵的不可開交，一氣之下老人首接搬了出去自己租房子。
眼看著徵地時限就要過去，就有子女委託他去拿老人之前立下的遺囑，強行推進拆遷簽約。
作為一名前律師，徐長安很清楚這種沒有無利害關係見證人的遺囑是不具備法律效力的，也就樂得白拿五萬塊。
“走吧，先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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