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是醫學專業的人也能看得出來，他的臉色很不好。
不是那種熬夜加班的蒼白，而是一種病態的蠟黃——像是肝臟出了問題的人才會有的那種顏色。
更讓徐長安在意的是——
這個年輕醫生的左前臂內側，隔著白大褂的袖管，隱約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暗色斑點。
紫紅色，似乎是皮下出血點。
徐長安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在連排椅上坐下，和小武彌隔了一個位置。
“那個人有問題。”
小武彌低聲說著，眼睛卻盯著對面牆上的健康宣傳海報，看起來就像個無聊到發呆的小學生。
“嗯。”
“是靈能力者嗎？”
“不，就是個普通醫生。”徐長安摸出手機，劃拉了幾下螢幕，“不過被‘種’了某種東西。”
小武彌的視線終於從海報上移開，飛快地掃了一眼那個年輕醫生，又迅速收回。
她畢竟只是個小學生，不像徐長安那樣涉獵廣泛，本身對醫學的瞭解僅限於通常的小毛小病，沒辦法看出多少問題。
但小武彌相信徐長安的判斷，畢竟在和靈有關的事情上——他從來沒有錯過。
“看皮下出血點的擴散程度……大概有兩天了。”徐長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沒怎麼動，“急性白血病的症狀。”
小武彌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兩天內惡化成白血病？”她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不確定，“這不符合醫學規律。”
“所以不是醫學。”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繼續就這個問題討論下去。
這時候診區的角落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突然從椅子上滑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嘴唇發紫，手捂著胸口。
“快——快叫醫生！有人暈倒了！”
旁邊幾個候診的患者慌忙圍了上去。
那個叫周明遠的年輕醫生第一個衝了過來，蹲下身檢查老太太的瞳孔和脈搏。
“脈搏很弱……心率不齊，可能是心源性休克。”他的聲音急促但還算鎮定，畢竟本身也是醫務工作者，專業素質擺在那裡。
“快推移動病床過來！”
現場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徐長安沒有動，依舊坐在椅子上，只是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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