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走廊盡頭是全科診室和藥房。
徐長安沒有進診室，而是拐進了旁邊的樓梯間。
“去哪？”
“先上樓看看。”
“你的病的不看了？”
“我的病不需要看。”徐長安頭也不回，表情格外淡然。
“那個【蒸餾性小細胞肺癌】一看就是編的——醫學上根本不存在這個病名。【蒸餾性】是化學術語，不是病理學術語。”
小武彌跟在後面，小短腿上樓梯的頻率是徐長安的兩倍。
“所以打電話的東西……以前是搞化學的？”
“不一定……”徐長安腳步不停，“也可能是檢驗科的。蒸餾、離心、分離——這些都是檢驗科日常的操作規範。”
“早跟你說了，平時別死讀書……學校是批次製造蠢貨的流水線，可雕琢不出璞玉。”
小武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動作在她那張圓圓的小臉上顯得格外可愛，讓一旁擦肩而過的患者都忍俊不禁地露出了微笑。
兩人很快上了二樓。
二樓的格局和一樓差不多，走廊兩側分佈著檢驗科、放射科、資訊科和檔案室。
走廊裡的燈是老式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和微微閃爍的白光。
正常情況下，這種燈光最多讓人感覺有點壓抑。
但現在——
日光燈管的閃爍頻率，彷彿和心跳的節奏一模一樣。
小武彌最先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她停下腳步，仰頭看著頭頂的燈管，小小的眉頭擰了起來。
“這個頻率……”她主動壓低聲音。
“每分鐘七十二次。”徐長安接過話茬，“成年人的正常靜息心率。”
“它在模擬心跳？”
“不。”徐長安搖了搖頭，“它在‘聽’心跳。”
小武彌的表情瞬間一變。
然後就聽到徐長安最後做了個總結。
“看起來，這棟樓裡所有人的心跳頻率，它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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