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沒開燈呀？”我習慣性摟著媽媽的腰撒嬌。
“我……忘了。”
媽媽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感冒了。
我走到她旁邊，想看看她在做什麼菜。
“媽媽，今天吃什……”
話說到一半，我愣住了。
灶臺上什麼菜都沒有。
案板上空空蕩蕩，只有一把菜刀被媽媽握在手裡，刀刃對著砧板，一下一下地空切著。
“咔……咔……咔”
菜刀砍在空砧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刀刃上隱約有一層暗色的東西，像鏽，又像別的什麼。
“媽媽，你在幹什麼呀！”我嚇了一跳，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媽媽的胳膊……好涼。
像摸到了一塊從冰箱裡剛拿出來的肉，涼意首接透進骨頭縫裡。
媽媽轉過頭，俯身看著我。
淡淡地笑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笑容，彎彎的眉毛，彎彎的眼睛，跟以前一模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點都不覺得安心。
以前媽媽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暖和。但現在，那雙眼睛好像蒙了一層灰濛濛的薄膜，像蒙了塵的玻璃珠，什麼都映不出來。
“小可回來啦，今天累不累？”媽媽放下菜刀，伸手來摸我的頭。
“不……不累。”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我控制不住自己，就是覺得……不想讓她碰到我。
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媽媽的手停在半空，歪了歪頭。
“怎麼了？”
“沒……沒什麼。媽媽，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媽媽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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