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擺著三副碗筷。
但很奇怪，桌前坐著的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
“媽媽，為什麼盛了三碗飯？”
“爸爸晚點回來。”媽媽低聲說道。
她坐在桌子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面帶微笑地看著我。
“可是爸爸不是出差了嗎？”
“吃吧。”
媽媽沒有搭話，把筷子遞給我。
飯碗裡盛著白米飯，旁邊放著幾道菜，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我拿起筷子的時候，發現米飯是涼的。
不是放久了變涼的那種涼，而是從一開始就沒熱過的那種涼……邊上的菜也是。
而且仔細看，米飯的顏色好像有點……灰。
不是純白的，而是微微泛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灰青色，像落了一層薄灰。
說起來，媽媽好久沒主動燒過菜了，最近幾週一首都是親戚帶飯過來的。
是太久沒燒了，所以有些生疏了嗎？
“媽媽，飯是涼的。”
“是嗎？”
媽媽笑著看我，沒有起身去熱的意思。
“我要不去煮碗麵……”
“吃了。”
就兩個字。
語氣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種平靜、溫柔的聲音。
但我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筷子懸在半空，手開始發抖。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害怕……可能是因為媽媽那種命令式的口吻。
媽媽從來不會這麼說話的。
我慢慢放下筷子。
“媽媽，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我關切地問道。
“媽媽很好。”媽媽依舊靜靜看著這邊，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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