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照片裡爸爸的臉好像有點模糊。
我揉了揉眼睛，湊近了看。
不是模糊，而是爸爸的臉正在消失。
五官正在一點點地消融，像蠟遇到了火，在慢慢往下淌。
眼睛、鼻子、嘴巴，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在向下巴的方向滑動。
“媽媽！照片在融化！”
“沒關係的。”媽媽的手指用力收緊，幾乎要掐住我的肩膀，“爸爸哪都不去，就在這裡哦。”
“什……什麼意思？”我的腦海中，沒由來第想起了不久前公羊武彌說的話。
【你媽不再愛你了，所以你不能回去】
與此同時，媽媽一點點低下頭，冰冷的臉貼著我的耳朵。
她的身體真的好涼，就像是一塊冰。
“因為……爸爸就在媽媽肚子裡呀~”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開來。
一時間甚至停止了思考。
“小可也要進來嗎？”
媽媽的手從肩膀滑到了我的後腦勺，冰涼的手指插進了我的頭髮裡，輕柔地像是在撫摸。
但那力道在一點一點地收緊。
“媽媽……媽媽你弄疼我了……”
“乖~忍忍就過去了。”
頭頂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溫柔。
唯一問題是……那己經不是媽媽的聲音了。
就像錄音機裡播放出來的合成聲音，每個字都很標準，但就是……沒有感情。
我抬起頭，試圖看清媽媽的臉。
近距離下，終於是看清了。
媽媽的皮膚光滑得像瓷器，白得發青，嘴角依舊是那副溫柔的笑意。
那雙蒙著灰膜的眼睛裡映著我的臉……那個“我”也在笑
可是……我明明沒有在笑。
“媽媽……你不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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