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婚那日,我被賜婚邊關大將》第8章 真一觀(1)

作者:抓住那根小竹子·1個月前

“姐姐,過了前頭承乾門,咱們才算真正踏出皇宮,稍後您就要換乘馬車出城了。”素馨跟在轎輦側邊,輕聲同我稟報。

我抬手掀開轎簾紗幔,抬眼遠眺,牌樓之下停著一輛雙駕紅頂馬車。通體朱漆描金,車身雕琢宮廷瑞獸紋樣,車簾是上等雲錦,周身玉飾配飾樣樣考究,處處透著皇室獨有的華貴威儀。馬車旁,曾將軍一身鎧甲利落,牽著馬靜立等候。

轎輦穩穩落地,我緩步走下。曾健立刻上前,垂首拱手行禮:“末將曾健,奉陛下旨意,在此恭候公主殿下。”

“勞煩將軍費心。”

我攜素馨登上馬車,曾健翻身上馬隨行。馬車緩緩駛過牌樓,我方才看清門後列隊整齊的戍衛士兵,士兵身後,一眾民夫躬身拽著繩索,吃力拉動滿載糧草的輜重車,豆大的汗珠順著他們的下頜滾落,看得我心底酸澀,不忍多看。

“曾將軍,難不成一路都要讓民夫徒手拖拽糧車去往平州?”

曾健溫和一笑:“殿下放心,運糧馬匹全都安置在寧陽城外驛站,到了地方便能更換畜力拉車。”

我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日頭漸漸攀升,車馬一路西行,我終於真切觸碰到京城市井煙火。長街行人往來不息,沿街商販吆喝此起彼伏,兩側酒樓、綢緞莊、商號鱗次櫛比,遠比深宮鮮活熱鬧。

我按捺不住好奇,撩開車窗往外張望,可街上百姓、攤販一見馬車規制,盡數跪地俯首,瞬間掃空了我出遊的興致。

“姐姐,您一身公主身份,在外總得恪守禮法。”素馨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袖,柔聲規勸。

我輕嘆一聲,收回身子坐回車中,小聲嘟囔:“出了皇宮,依舊處處都是規矩。”

素馨淺淺一笑,取出絹帕,細細拭去我額間薄塵:“姐姐代表皇家顏面,在外萬萬不能失儀。”

我閉目倚在車廂壁上,緩聲朝外問話:“曾將軍,還要多久才能抵達城門?”

“回殿下,皇城禁地不許策馬疾馳,車行平緩,約莫兩炷香便能至城門。”

“那出城之後呢?”

“一齣城門便無行路限速,車馬可提速趕路。末將先護送殿下前往城郊驛站休整用膳,再折返接應運糧大隊,今夜全員在驛站留宿休整,明日一早再一同動身北上。”

曾健頓了頓,又補充道:“驛站早己提前收拾妥當,膳食居所雖不及宮中精緻,倒也算規矩整潔,不會委屈殿下。”

聽見“規矩”二字,我心頭微微發悶。我知曉將軍本意只是說起居周全,可連日來被條條框框束縛己久,實在心生倦怠。

思緒不自覺飄向原主年少的記憶——真一觀雖有道門清規,卻從不會讓人時刻緊繃、步步謹慎。觀中師父心性慈悲,從不捨得安排我粗重雜活,些許瑣碎事務,同齡的師兄們總會主動搭手,尤其是林竹師兄。

他天賦卓絕,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偏偏無心潛心修道,師父佈置的清修課業向來敷衍應付,師父想責罰都抓不住把柄,每每無可奈何。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彎了唇角,也不知當年站在榆樹下目送我入宮的林竹師兄,如今過得如何。

“曾將軍,驛站距離真一觀遠嗎?”

曾健微微一怔,略作思忖答道:“算不上遠,殿下為何忽然問及這座道觀?”

“我年少在觀中長大,師父待我恩重如山,後來母后將我接入宮中,便再無緣相見。此番遠行恰巧途經,我想登門拜望,一來探望恩師,二來也為陛下、太后祈福,不知將軍可否通融?”

“這……倒也無妨,只是……”曾健面露遲疑,話到嘴邊又頓住。

“是怕耽誤行程?將軍放心,我不會久留。”

“末將並非憂心時限,只是身負護送殿下平安抵達平州的聖命。殿下若執意前往,末將自然應允,不如這樣:殿下先在驛站用膳歇息,待末將安頓好糧草隊伍,點西名親兵護送您上山,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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