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往後退了兩步，縮到床邊，縱然心底發怯，依舊梗著脖子強撐底氣：“你若是真敢亂來，我便去同侯爺告狀，讓他好好管教你！”
蕭臨戈緩緩掀開眼皮，眸底藏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淡然，半點不見慌亂：
“你想去和爹告什麼狀？此前你說我待你不敬，不曾理你。可是方才……”
他微微將頭側向我，露出壞笑：
“方才我親了你，可是我們既己拜過天地，又是天子御賜婚約，我欲與你行夫妻之禮，這又有何不妥呢？”
“你……”我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胸腔裡一股悶氣翻湧上來，咬牙出聲：“先前你娘還說你老實木訥，初見我時還裝作冷漠，沒想到還藏著那麼多彎彎繞繞。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先前與你不熟，原想著你我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如今既然己成定局，一時半會間甩你不得，那自然要動些心思。”
“又不是我上趕著求著你，要跟著你的。”我氣鼓鼓的反駁道。
他一臉無所謂，再次閉上眼睛，淡淡說道：“夫人若是覺得吃虧，大不了讓你再親回來便是。”
“呸，誰稀罕親你啊。”我再次被他的邏輯弄得有些無語。
“我娘稀罕啊。”他眼皮都沒抬，輕飄飄吐出一句。
我被他的回答徹底噎住，愣了半晌，哭笑不得道：“虧你此前還裝得那般不善言辭，今日實在令我大開眼界。”
他依舊閉著眼眸，嘴角微動：“君子藏拙的道理你都不懂，行軍打仗本就要心思通透，不善言辭，那是裝給外人的。”
我坐在床前，雙手垂落，再次開口道：“那我就不是外人了嗎？”
他再沒有言語，
呼吸漸漸放緩勻淨，片刻後，耳邊便響起了他規律的淺淺鼾聲，似是早己沉沉入夢。
只留我一人，在寂靜燭火裡，又氣又惱，猜不透此人半分心思。
翌日，天尚未亮，蕭臨戈便主動將我喚醒，隨後退至門外等候我換好衣服，恪守著分寸。
片刻後，門外傳來他輕淺的問詢：“換好了嗎？”
我沒應聲，只執起妝具，對著銅鏡細細理妝。
他等不到回應，便徑首推門而入，立在我身後，目光落於鏡中我的眉眼。
見我始終不語，他竟主動尋話：“昨夜睡得可好？”
我捏著眉筆，唇角一撇，滿是嫌棄：“不好。整夜提心吊膽，總怕某人心懷不軌，自然睡不安穩。”
他低低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肆意調侃：“那你可要多加謹慎。到了平州，往後夜夜，恐怕都睡不踏實。”
我聞言，猛地將眉筆重重擱在妝臺之上，轉頭狠狠瞪著他。
蕭臨戈似是略有意外，卻坦然迎上我的目光，毫無避讓。
我斂去面上所有散漫，神色鄭重，一字一句清晰道：
“蕭臨戈，我警告你，昨夜逾矩之事，絕不準再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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