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婚那日,我被賜婚邊關大將》第48章 雲步遙,我喜歡你(2)

作者:抓住那根小竹子·1個月前

見他終於願意坦誠相對,我壓下心底的波瀾,逐一問出心中積攢的所有疑惑。

“昨日正午,是你哄我回房小睡,趁著我熟睡之際,暗中安排了所有事,對不對?”

他沒有絲毫猶豫,重重點頭,眼神坦蕩:“是。”

我繼續追問:“你擺平布料商行的違約亂象,威逼利誘讓他們安分供布;又上門遊說那些阻攔女工做工的人家,以徭役相抵為利,放開女工出行務工的規矩,這些,全都是你昨日一一部署的?”

他眼底微訝,似是沒想到我將內情查得這般透徹,再度頷首:“是。”

“那你安排妥當所有事後,特意命曾健守在門口,故意攔著我,不讓我下午去找你,是不是?”

他眼底掠過一絲愧色,輕輕應聲:“是。你怎麼會知道?”

我看著他茫然的模樣,心底瞭然,輕聲道:“因為你失言,疑惑我為何不首接去經略堂尋你。那一刻我便明白,你口中所謂的軍議,本就是子虛烏有,不過是你搪塞我的藉口罷了。”

蕭臨戈聞言,微微一怔,抬手有些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眼底滿是懊惱,想來是在自責自己一時疏忽露了破綻。

我沒有停頓,繼續追問出心底最困惑的問題:“那你告訴我,為何這兩日你對我忽冷忽熱、反覆無常?前幾日你總愛打趣捉弄我,言語戲謔、肆意親近,可這兩日卻處處與我客氣,刻意疏遠,處處保持分寸,到底是為何?”

此話一齣,他再次沉默下來。

頭顱深深垂下,濃密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只露出一截泛紅的耳根。他脊背繃得筆首,身姿依舊挺拔,可週身的氣場卻徹底軟了下來,滿是躊躇糾結,遲遲不肯作答。

我腦中陡然想起白日里的一幕,瞬間豁然貫通,隨即再度開口:“還有今日白日,我不過隨口提了一句你的表妹,只是尋常閒談,你向來沉穩冷靜、遇事波瀾不驚,為何偏偏那一刻神色緊繃、言辭慌亂,急急與我解釋清楚?不過一句隨口閒話,何至於讓你如此緊張?”

一連串的問題,句句戳中他的心事,讓他再無半分躲閃的餘地。

我緩步上前,走到他身前,看著他始終低頭回避的模樣,心底又氣又無奈,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頭。

力道很輕,近乎溫柔,卻迫使他不得不抬頭看向我。

我凝著他的眼眸,一字一句,再度輕聲追問,亦是最後一次試探:“蕭臨戈,你看著我。你老實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想法?”

其實我心底始終帶著幾分試探之意。

歷經世事坎坷,我早己無心貪戀情愛,此生最大的期許,不過是尋一知己,懂我孤苦、知我所求、容我執念,伴我安穩度日。男女情愛、纏綿繾綣,從來都不在我的期許之內。我這般追問,不過是想求證心中猜測,摸清他所有反常舉動的緣由。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話音落下的瞬間,沒有猶豫,沒有躲閃,沒有遲疑。

蕭臨戈抬眸望進我的眼底,那雙深邃眼眸裡的糾結、躊躇、怯懦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坦蕩、赤誠與篤定。

他聲音清晰、堅定,一字一頓,清清楚楚落進我的耳中:“是。”

短短一個字,如同驚雷在我耳畔炸響。

我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微怔,心頭翻湧起萬般複雜的情緒,震驚、錯愕、茫然交織在一起,紛亂難言。我從未想過,他會這般乾脆利落,毫無保留地承認。

見狀,蕭臨戈像是卸下了壓在心底許久的千斤重擔,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眼底所有的侷促盡數消散,目光灼灼,坦然無懼地凝視著我的雙眼,再也沒有半分閃躲。

“雲步遙,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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