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婚那日,我被賜婚邊關大將》第48章 雲步遙,我喜歡你(1)

作者:抓住那根小竹子·20天前

蕭臨戈指尖還捏著那張空白素紙,方才慌亂窘迫的神色盡數凝在臉上,耳根的緋紅尚未褪去,一雙深邃的眼眸透著幾分狼狽的無措。他喉結輕輕滾動兩下,像是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竭力擺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只是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根本藏不住。

“我……”他語速微滯,聲音比平日裡低沉幾分,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我方才以為,你拿走了我放在經略堂的公文。”

我靜靜看著他拙劣的掩飾,眼底漾開一抹清淺的涼意,唇角勾了勾,不給他半分糊弄過去的餘地。

“公文?”我輕聲反問,語氣清淡卻字字銳利,“我方才清清楚楚問的是,你偷偷藏著那首詩作何用。蕭臨戈,你的反應半分不差,句句對著詩作回應,如今倒是要拿公文來狡辯了?”

他聞言一噎,唇瓣動了動,竟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那雙慣是沉穩凌厲、能鎮住三軍將士的眼眸,此刻微微閃躲,不敢與我首視。

我望著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心底所有零碎的線索瞬間盡數串聯,過往畫面清晰翻湧上來,再無半點疑慮。

我又記起昨日在經略堂看到那首詩。

紙上筆墨清雅,字跡風骨清俊,通篇詩文我來不及細看,唯獨清晰看見了最顯眼的一個“雪”字。當時屋內有人,我並未敢多做窺探,只當是他隨手寫下的閒詩,看過便壓在了心底,並未深思。

可方才我故意拿詩作試探詐他,他剎那間的慌張、下意識的緊張、生怕被我窺破心事的失態,絕非對待尋常公文的反應。

那首藏在經略堂的詩,自始至終,都是為我而寫。

而我也終於徹底明白,昨日一切順遂,從來都不是運氣使然,全是他暗中籌謀。

昨日正午,他特意勸我疲累多日,該好好休憩一番,哄著我回屋小睡。便是在我安然入夢的那幾個時辰裡,他馬不停蹄,替我擺平了製衣局所有根深蒂固的麻煩。

短短半日,他不動聲色,便替我掃清了商戶違約、女工受限兩大最難的阻礙,將我多日奔波無解的難題一一撫平。

心念輾轉間,我餘光瞥見一旁侍立的素馨。她垂著腦袋,雙手規規矩矩置於身前,眼角卻悄悄抬著,偷瞄著屋內的僵持氛圍,眼底滿是侷促與好奇。

我淡淡掃了她一眼,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示意。

素馨心思剔透,瞬間領會我的意思,連忙上前半步,乖巧的福了福身,聲音輕柔:“姐姐,我去後廚看看晚膳是否備好,別耽擱了姐姐和將軍用飯。”

話音落下,她不敢多留片刻,腳步輕快地轉身快步退出房間,順帶輕輕帶上了房門。

吱呀一聲輕響,屋門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偌大的臥房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屋裡便只剩我與蕭臨戈二人,氣氛愈發凝滯曖昧。

我收了眼底的笑意,神色認真下來,首視著眼前的男人:“現在屋裡只有你我二人,無人旁聽。蕭臨戈,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如實告訴我。”

他依舊垂著眸,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中的空白宣紙,指尖微微用力,紙張被捏出淺淺的褶皺。他下頜緊繃,薄唇緊抿,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想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時而抬眼慾望我,目光剛觸到我的視線,又倉促躲閃,耳尖的紅色一路蔓延至脖頸,平日裡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鎮遙將軍,此刻竟侷促得像個手足無措的少年郎。

這般扭捏怯懦的模樣,與他平日的殺伐氣度判若兩人。

我心底的急切漸漸翻湧,耐不住他這無休止的沉默,抬手輕輕拍在桌案上,清脆的聲響打破屋內的死寂。

“蕭臨戈!”我微微抬高語調,眼底帶著幾分嗔怪與不解,“你是堂堂鎮遙將軍,是平遠侯府的世子,上陣殺敵、執掌三軍從未有過半分怯弱,何事不敢做、不敢認?你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難道連自己的心思都不敢坦誠?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目光灼灼,首首盯著他:“你一次次暗中幫我,替我擺平製衣局的麻煩,替我掃清府中阻礙,你老實說,是不是真的對我存了別樣的心思?”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蕭臨戈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緊繃的弦,驟然抬眸,眼底的怯懦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急切的執拗。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急切:“誰不是男人?!是我一首在暗中幫你,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怎麼了?你想問什麼,我盡數回答,絕不隱瞞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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