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除了顧珩那個傻子
林挽月說得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提的要求有多強人所難。
陳煒的眉頭幾乎要擰成疙瘩,面色也難看的緊。
他看向江浸月,語氣凝重:“顧夫人,你的遭遇我已知曉,確實惹人唏噓,只是你需得知道,女子提和離並非易事,其中利害,你可知曉?”
江浸月神色肅穆,躬身一禮:“我自然知曉,只是如今我已無路可退,只能斷尾求生。”
“好一個斷尾求生!”陳煒猛的一拍掌,看向江浸月的眼神多有讚賞。
他撫了撫鬍鬚,略一沉吟:“此事太過倉促,你且先回去,等我將案例記錄在冊,再翻閱典籍,才好將這件事情妥善處理。”
江浸月眼睛一亮,不曾想府尹大人竟這般好說話。
她感激的看了陳煒一眼,深深一拜。
“多謝大人,既如此,我便先行離去,若有需要我等配合的地方,大人只管吩咐。”
說罷,她又衝著謝無咎一福身,帶著青黛快速轉身離開。
她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謝無咎便側首看向陳煒,輕聲發問:“本朝女子提和離,竟如此艱難?”
陳煒正捋著鬍鬚目送江浸月遠去,聞言一愣,旋即苦笑。
“謝大人許是不太清楚,按我大梁律例,夫婦和離須得雙方同意才行。”
“若女子單方面提訟,需得先敲登聞鼓,可妻告夫者,按律需得懲罰,少說十棍殺威棒打下來,莫說一介婦人,便是尋常漢子也得去了半條命。”
“再者……京兆府審案,多少要顧及夫家顏面,若無確鑿罪名,多半也都是勸和了事……”
陳煒說著,又嘆了口氣:“顧家這事,說起來也的確是顧大人做事不妥當。那江氏嫁入顧家十年,顧珩寒微之時便全靠她一手撐持,如今飛黃騰達了,卻是忘恩負義、兼祧寡嫂,這換誰心裡能痛快?可規矩就是規矩,我身為府尹,也不能壞了祖制。”
謝無咎靜靜聽著,面上沒什麼情緒,隻眼底那抹薄紅似乎深了一瞬。
他垂下眼,指尖鬆開腕間的痣,攏入袖中。
“陳大人所言極是,到底是規矩不可破。”
謝無咎的語氣很是平淡,一時間倒也讓人聽不出喜怒。
陳煒見狀,也鬆了口氣,轉而笑道:“不說這些了,今兒下官找大人前來,也是為書院考校一事。”
“按慣例,您身為當朝首輔,春闈前需得去崇文書院巡視一圈,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三,謝大人時間上看可方便?”
謝無咎微微頷首:“可。”
陳煒見正事談妥,又覷著謝無咎的面色,試探著繞到了另一樁事上。
“謝大人,恕下官冒昧,說起來,您也二十有七了,而今封侯拜相、官居一品,卻至今未曾娶妻,不知謝大人可曾有心上之人?”
“陳大人此言是為何意?”謝無咎不鹹不淡的瞥了陳煒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