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樣如何?”
聞言,沈霜的手這才鬆了下去,她重重喘息了片刻,又慢慢閉上眼睛,終於不再鬧了。
顧珩替沈霜掖好被角,目光發沉。
他低聲道:“清漪,你先照顧好母親,我去一趟疏影閣。”
疏影閣內,屋內的燭火已經燃了大半,燭淚堆在銅盞裡,凝成厚厚一層。
江浸月坐在妝臺前,將匣中最後幾件首飾歸置好。
那些金鑲玉的簪釵、點翠鑲寶的步搖,被她分作兩堆——左邊是入府後顧家給置辦的,右邊是她自己用私銀添的。
左邊那堆歸公賬,右邊這堆才算是她的東西。
她分得仔細,連一枚素銀戒子都沒落下。
青黛在旁邊打下手,把分好的物什一件件登記造冊,筆尖在紙上沙沙響著。
兩人沉默地忙了許久,直到江浸月從妝奩底層摸出一隻巴掌大的小木匣子來。
那匣子很舊了,邊角磨得發亮,漆面也掉了好幾處,江浸月的手指頓了頓,慢慢揭開蓋子。
裡面躺著兩個泥捏的小人。
一個是男相,長眉鳳目,穿著靛青色的小袍,腰束玉帶,眉眼間帶著幾分年輕氣盛的書卷氣;一個是女相,圓臉杏眼,一身淺碧色衣裙,袖口還捏了一朵極小極小的海棠花。
江浸月記得,這一對兒泥人是十年前捏的。
那時候顧珩剛能看見東西不久,重見天日的喜悅讓他像個孩子一樣興奮。
兩人並肩坐在嶺南那間破屋的院牆下,顧珩找了塊紅泥,笨手笨腳地捏了兩個小人,捏完還說:“月兒你看,這個是我,這個是你。等日後咱們富足了,我叫人用最好的玉雕一對兒,放在咱們屋裡。”
江浸月當時笑他捏得醜,可那對醜醜的泥人,她一直收在身邊。
如今十年過去,泥人身上的顏色褪了大半,男相的小人肩膀上還磕出了一道裂紋,那抹靛青早已斑駁成灰撲撲的一片。
江浸月低頭看了許久,指尖輕輕拂過那個女相小人袖口的海棠花,唇角動了動,終究什麼話也沒說。
青黛探頭看了一眼,小聲問:“夫人,這個……也拿出去嗎?”
江浸月合上匣蓋,聲音很輕:“扔了吧。”
她把匣子遞給青黛,轉身去收拾書架上的書冊。
青黛接過那隻舊匣子,低頭看了看,眼眶一陣發酸,到底沒說什麼,默默收了。
就在此時,院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陣帶著涼意的夜風灌進來,將案上的紙頁吹得嘩啦作響。
顧珩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滿案攤開的物什和賬冊,眉頭擰得死緊。
他大步走了進來,強壓著怒意說道:“江浸月,你今日在母親跟前,是不是太過分了?”
”。知不在實我?件一哪是的說爺二“,裡籠箱進擱書本一裡手將的自顧自,回沒也頭月浸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