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有這麼……”
“我不可能讓我手下的人冒險。”沈霽川淡淡說,“兩個選擇。”
“一,今晚換個地方住。房費我出。”
蘇念安剛要開口說“我自己出房費”,他己經說出第二個——
“二,我今夜不走。”
蘇念安猛地抬起頭:“啊?”
“車就停在樓下。”沈霽川朝身後那輛邁巴赫抬了抬下巴,“你住六樓朝北,正好對著停車場。窗簾拉一半,留個縫。有任何動靜,你拿手機閃一下手電筒——我十五秒到。”
蘇念安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比起“十五秒到”,她更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另一件事。
“……您要在車裡坐一晚?”
“嗯。”
“可您明天還有手術——”
“八點的手術,還有十個小時。”沈霽川淡淡說,“夠了。”
蘇念安看著他。
這個一米九一、三十七歲、在手術檯上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的男人,此刻用他最平淡的語氣,說著一句最重的話。
她閉了閉眼。
“沈主任。我選第一個。”
沈霽川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您送我去酒店就好。”她飛快地補充,“房費我自己出。明天我自己打車去醫院,不耽誤您手術。”
她以為他會反對。
但沈霽川只是看了她兩秒,淡淡“嗯”了一聲。
“上車。”
蘇念安轉身朝車走去,風把沈霽川的西裝下襬吹得微微揚起。她回過頭,看見那個高大的男人還站在原處,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種很清晰的錯覺——
無論她走到哪裡,這個男人都會一路把目光鋪到她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