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
寧海一院行政樓會議室。
長桌中央的螢幕上停著一張資金流向圖。
醫院資訊中心外包工程師楊成、瀾庭諮詢有限公司、霍明珠私人助理的工作郵箱，三者被幾條紅線連在一起。
林誡行、周裴然和蘇念安坐在長桌右側。
沈霽川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醫院法務負責人翻開材料：“警方己經對楊成的手機和電腦進行了電子證據保全。現有證據證明，他在手術結束後非法匯出原始錄影，當天收到瀾庭諮詢三十萬元。而瀾庭諮詢的實際控制人，是霍明珠私人助理的表兄。”
他停了一下：“但資金沒有首接經過霍明珠本人賬戶，郵件裡也沒有出現她的名字。目前只能證明她的助理參與了錄影的取得和傳播，不能首接認定霍明珠本人授意。”
沈霽川抬眸：“證據到哪裡，就追究到哪裡。”
他沒有因為霍明珠有動機便把尚未查明的責任強行扣到她頭上。
宣傳部門負責人緊接著開口：“現在最重要的是控制輿論。偷拍影片還在傳播，公眾看到的只有沈主任手抖的那幾秒。我們建議公佈一段完整的關鍵錄影——包括器械盤落地、沈主任恢復操作以及手術最終成功的過程。只要把患者姓名、住院號和其他個人資訊進行模糊處理，就能最大程度挽回聲譽。”
患者隱私保護辦公室的負責人皺了皺眉：“患者簽署的是醫療質量審查和教學授權。沒有授權醫院把手術錄影發到公共平臺。”
“我們不發完整手術，只擷取關鍵的一分鐘。”宣傳負責人解釋，“技術處理後，不會有人認出患者。”
“不行。”沈霽川開口。
會議室安靜下來。
宣傳負責人看向他：“沈主任，這是目前最首接的澄清方法。技術處理能讓別人認不出他。”
沈霽川神情平靜：“但不能改變躺在鏡頭裡的是他的身體。”
“他把胸腔交給醫院，”男人的目光落在螢幕上，“不是為了有一天被放在網上替我證明沒有犯錯。”
會議室裡一時無人接話。
沈氏的律師出聲提醒：“如果不放錄影，外界可能繼續認為醫院在包庇你。第三方審查需要時間，時間越長，對你的職業資格和醫院聲譽越不利。”
“那就等審查。”沈霽川道，“我的手術資格由專家組決定，不是由影片評論區決定。”
蘇念安開口：“患者家屬知道錄影被洩露了嗎？”
“警方己經通知他們發生了資訊安全事件，但還沒談公開影片的事。”
“我認為還是要告知家屬，”蘇念安道，“第三方審查需要原始資料，可以依法進行。但任何對外內容，都應該先讓患者和家屬知情。”
門這時被敲響，行政助理走進來：“霍小姐到了。她帶著律師，希望當面談一次。”
幾分鐘後，霍明珠走進會議室。
她今天沒有穿先前那套張揚的紅色西裝，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長髮盤起。
兩名律師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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