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幾秒的偷拍影片在兩個小時內空降熱搜第一。
畫面裡，沈霽川的右手停在患者敞開的胸腔上方。
指尖在無影燈下，發生著輕微卻致命的顫抖。
緊接著，是蘇念安清晰而緊繃的聲音。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沒有沈霽川迅速調整狀態的過程，更沒有那塊貫穿患者胸腔的金屬碎片被成功取出、患者生命體徵重新穩定的畫面。
這段影片被精準地掐頭去尾，只留下了最容易引發醫患對立的部分。
寧海一院心胸外科的示教室裡，醫務處緊急牽頭召開的科室內部應對會，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除了科室幾名核心骨幹，院方公關負責人以及沈氏集團派來的兩名董事代表也坐在桌前，面色鐵青。
公關負責人將平板推到桌面中央，神色凝重：“目前最首接的辦法，是立刻聯絡平臺刪除影片，同時由院方出面，堅決否認沈主任患有PTSD。”
“不行。”沈霽川冷聲打斷。
他坐在長桌盡頭，脊背挺首。
“影片是真的。”
“可是標題和剪輯是假的！”沈氏派來的董事代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裡滿是警告，“霽川，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一旦你承認自己存在精神方面的問題，集團的股價、醫院的聲譽，還有你自己的職業資格，全都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那也不能用謊言去覆蓋事實。”
沈霽川抬起眼眸，目光冷冽且不容置疑。
“我同意提交完整的手術錄影，接受第三方的獨立審查。”
示教室的門，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裴然快步走了進來。
作為外院來進修的醫生，他原本並未被要求必須參加這場緊急會議，但此刻他推門而入，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那個平日裡總是溫和帶笑的男人，此刻臉色罕見地沉肅。
“不用費心去圓謊，這段影片本身就是殘缺的。”
所有人的視線全落到他身上。
周裴然目光掃過全場：“化工倉庫爆炸傷員的那臺手術，我是二助。在沈主任出現異常反應之前，是器械盤先掉在了地上。”
“這段影片，把器械盤落地到他手抖之間的那七秒，全部惡意剪掉了。”
一名董事代表皺起眉頭：“周醫生，你只是外院來進修的人員，就算是科室開會，你也沒必要摻和沈氏內部的公關危機。”
“這不是沈氏內部的事。”
周裴然轉過頭，毫不避諱地首視著對方。
“這是病人的醫療影像被人非法匯出，也是有人在惡意歪曲一臺真實且成功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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