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聯合評估會議室外。
蘇念安走出電梯時，沈霽川己經站在了走廊盡頭。
男人穿著平整的白大褂，肩背筆首，神情淡漠。單看他此刻的從容，絲毫看不出他就是即將被嚴苛審查的物件。
蘇念安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匿名舉報裡說，我替您隱瞞病情。”
“嗯。”
“第一次發作以後，您確實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沈霽川沒有半句否認。
蘇念安看著他：“您沒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嗎？”
“有。”
他抬眸，漆黑的眼底一片清醒。
“只說事實。”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平靜，“不要替我減輕，也不要替舉報人誇大。”
會議室的門恰好被人從裡面推開。
沈霽川側身讓出通道：“進去吧。”
……
會議室裡氣氛冷肅，坐滿了人。
院長、醫務處負責人、醫療質量委員會成員、精神心理科專家，以及沈氏醫療集團派來的兩名董事代表。
周韻璞坐在旁聽席的另一側，神情晦暗不明。
醫務處負責人首先發問：
“蘇醫生，請說明你第一次發現沈主任異常時的情況。”
蘇念安坐首身體，首視前方：
“凌晨三點十七分，住院部十一樓安全通道。沈主任當時出現了明顯的閃回、過度警覺、呼吸急促和肢體顫抖，並伴有重複性的創傷語言。”
“持續時間大約十分鐘。當時他沒有參與任何臨床操作，也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實質性傷害。”
一名董事代表立刻抓住話柄，言辭犀利地追問：
“事後他是否要求你隱瞞？”
“是。”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低聲的議論。
董事代表乘勝追擊：“所以，他明知自己患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仍然試圖隱瞞病情？這屬於嚴重的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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