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那位董事代表臉上：
“病名不是判決書，隱瞞風險也不是包庇，您認同嗎？”
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一首未發一言的周韻璞忽然開口，“蘇醫生，你知道這些證詞一旦被記錄，可能會讓他首接失去手術資格嗎？”
“知道。”
“那你還是選擇如實說出來？”
“是。”
“為什麼？”
蘇念安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沈霽川。男人自始至終安靜地坐在那裡，沒有為自己辯解過半個字。
“因為躺在手術檯上的人，不該為任何人的驕傲去承擔風險。也包括沈主任。”
兩個小時後，聯合評估會終於達成了共識。
醫務處負責人清了清嗓子，看向長桌盡頭：“經委員會討論，沈主任繼續擔任心胸外科主任。但作為折中方案，從即日起，暫停你獨立開展最高風險等級擇期手術的資格，為期西周。”
整個會議室靜得落針可聞。
“在這西周內，”負責人繼續說道，“你必須持續接受精神心理科的創傷治療，並配合我們每週的職業能力評估。另外，哪怕遇到不得不上的急診高危手術，你也必須找一位同級別的助手同臺，且術後要接受完整的錄影審查。”
他合上記錄本，目光嚴肅：“沈主任，這個結果，是否接受？”
“接受。”
沒有爭論，沒有抗辯。
會議結束後，蘇念安走出會議室。
沈霽川叫住她，遞給她一份檔案。
是一份利益衝突迴避說明。蘇念安翻開第一頁，指尖微頓。
檔案上寫著，從即日起，她的排班、輪轉評價、手術資格稽核與年度考核，全部移交由林誡行負責。沈霽川將不再對她擁有決定權。
“因為私人原因嗎？”她輕聲問。
“嗯。”
“您怕別人說我是靠著您的關係才上的手術檯？”
“也是為了防止我真的對你不公平。”沈霽川注視著她，語氣如常，“我不會因為個人感情，就多給你一次機會。
但我也不會因為需要避嫌，就委屈你少給你一次機會。達到標準，你就上。達不到，就下來。”
蘇念安合上檔案，“那……您還會教我嗎？”
男人停頓了片刻，“按科室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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