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先站穩。”他的氣息落在她額前，蘇念安的耳朵“騰”地燒了起來。
她抓住他的手臂，低頭把自己的腳從他鞋面上挪開。
“現在站穩了。”
“嗯。”
“那您可以鬆開了嗎？”
沈霽川垂下眼眸。視線從她紅透的耳垂，落到自己仍禁錮在她腰間的手上，片刻後，他鬆開了手。
掌心撤離的瞬間，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腰側。明明隔著兩層衣料，蘇念安卻像被通了電一樣，立刻往旁邊退了半步。
沈霽川看著她的反應，喉結緩慢地滑了一下。
“急診很熱？臉都熱紅了。”
“……有一點。”
男人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溫度顯示屏，才十八攝氏度。
蘇念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更燙了：“您別看了。”
沈霽川收回視線，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又很快斂去。
他開口道：“林小滿不是當年的你。”
那一點因為意外接觸而升起的旖旎，隨著新換的話題沉了下去。
蘇念安垂下眼睛：“我媽媽最後兩個月，一首讓我停掉治療。我沒同意。我總覺得只要再多堅持堅持，是不是也許就會不一樣……可最後什麼都沒有改變。”
她盯著自己的鞋尖：“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時聽她的，是不是她最後那段時間，至少能輕鬆一點。”
走廊裡人來人往。
沈霽川沒有去評判對錯，只是安靜地聽完。
“你昨天對我說過一句話。做了決定以後難受，不代表決定就是錯的。”他看著她，“當時的你，只能根據你當時所知道的去做決定。結果不是你想要的，不代表你當時不該那樣選。”
蘇念安愣了愣。
“林小滿也是一樣，”男人繼續道，“你能做的是讓她知道除了回家等死，她還有哪些路可以走。至於走哪一條，留給她自己決定。”
蘇念安沉默了一會兒。
“那您今天去治療，醫生也是這麼對您說的？”
沈霽川眉骨微動：“怎麼？”
“把能走的路擺出來。”她看向他右手虎口處那道猙獰的舊疤，“讓您知道，除了硬撐，其實還有別的選項。”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右手又下意識地握成了緊繃的拳。
蘇念安遲疑了一瞬，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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