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
“穿刺點情況如何？”
“區域性乾燥，沒有明顯紅腫或滲液。”
“導管尖端培養呢？”
蘇念安卡了一下：“……目前還沒有拔管。”
“所以沒有送檢。”
“沒有。”
沈霽川抬起眼，目光凌厲地掃過螢幕上的各項指標：“你只排查了肺部和胸腔的原因，為什麼沒有把導管相關血流感染放進第一鑑別診斷？”
蘇念安快速翻看手裡的病程記錄，患者昨晚午夜曾出現過一次短暫的寒戰，持續時間不到五分鐘，隨後體溫迅速飆升。這個細節雖然被她記錄在了病程裡，但被她習慣性地歸結為了術後應激。
她確實漏掉了最隱蔽的感染源。
“是我考慮不全面。”
“下午重新評估留置導管的必要性，即刻送檢外周與導管雙份血培養。在結果出來前，抗生素方案先不要盲目升級。”
“明白。”
沈霽川收回視線，語氣不帶一絲情感：“繼續。”
討論會散場後，醫生們陸續離開。
周裴然走近蘇念安，“中午有空嗎？”
蘇念安抬頭看他：“有。”
“有個關於術後心律失常的病例，想聽聽你的想法。”
“好。”蘇念安應下，隨即頓了頓，抬眼看著他，“學長……其實我正好也有件事，想單獨跟你說。”
中午，醫院行政樓後的小花園。
冬日的陽光灑在長椅上，雖然沒有什麼溫度，但勝在幽靜無風。
周裴然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兩人之間禮貌地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說吧。”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光禿禿的樹枝。
原本想好的措辭，真正到了嘴邊，依然覺得有些殘忍。
周裴然喜歡她，可他從來沒有用過任何讓人困擾的方式，他溫和、分寸感與邊界感極強。
但正因為他足夠好，她才更不能含糊其辭地吊著他。
“學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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