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零七分。沈霽川走出寧海一院的心理門診。
長達五十三分鐘的暴露治療，像是一場抽筋剝皮的凌遲。
在提及器械盤落地的金屬碰撞聲時，他雖然依然出現了生理性的右手痙攣，卻憑藉極大的意志力拽住了理智。
陳醫生在病歷末尾敲下結論：現實定向力穩定，下週進入第一階段模擬職業評估。
走廊的冷風吹散了後背的薄汗，沈霽川從大衣口袋裡拿出手機。
螢幕上躺著程景濯五分鐘前發來的長訊息。
【哥，許嵐全撂了。】
【一聽說你根本不屑見她，她的心理防線首接崩了。沈崇嶽那個老狐狸，拿她弟弟在澳門的賭債做要挾，逼她在進辦公室的時候，故意留了五分鐘的系統後門。】
【資金流水和監控死角錄音都己經拿到，證據鏈徹底閉環。剩下的交給我。】
沈霽川看著那幾行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張勒在脖子上的大網，終於被撕開了一道關鍵的口子。
指尖微動，他退出了工作介面。
緊接著，蘇念安的微信跳了出來。
【結束了嗎？】
他低頭打字：【剛結束。下週開始模擬職業評估。】
對話方塊頂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停頓了足足十幾秒。
【好訊息。】
文字後面，還罕見地跟了一個放著小禮花的慶祝表情。
沈霽川看著那個略顯活潑的表情包，心頭的陰霾散開了些許。
他問：【晚上有安排嗎？】
【整病歷到七點。】
【七點十五，醫院後門等我。】
蘇念安回了一個問號：【做什麼？】
沈霽川神情極其認真地敲下兩個字：【約會。】
……
晚上七點十分。
蘇念安換下白大褂，走出冷清的醫院後門。
沈霽川己經站在路燈下了，他穿著一件剪裁極好的深色雙排扣長大衣，見她走來，替她拉開車門，聲音溫和，“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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