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渡船緩緩靠岸，兩人隨著人流走上甲板。蘇念安沒有進溫暖的船艙，徑首走上了二層的露天觀景臺。
冬夜的江風毫無遮攔地迎面撲來。她剛站到欄杆旁，便後悔自己今晚為了好看只圍了一條單薄的羊絨圍巾。
沈霽川走到她身側，垂眸看她縮起的肩膀：“冷？”
“……還行。”嘴硬。
男人沒拆穿她，他自然地伸出手：“手給我。”
蘇念安低頭看他攤開的掌心：“做什麼？”
“我冷。”沈霽川不由分說地包裹住她微涼的手，隨後，牽著她一起揣進了自己大衣寬大的口袋裡。
狹小溫暖的衣袋中，兩人的手指緊緊貼合，十指交扣。
渡船緩緩駛離碼頭，江面倒映著兩岸璀璨的燈火，江心的風越來越大。沈霽川不動聲色地往外側挪了半步，用自己寬闊的肩背替她擋住了大半的寒風。
兩人安靜地站著。蘇念安忽然輕聲問：“上午的治療，沒有勉強自己吧？”
“沒有。陳醫生說情況在可控範圍內。”
“那就好。”
江風獵獵作響，蘇念安仰起頭，眼睛裡像落滿了江面的星星：“沈霽川。”
“嗯？”
“等一切都查清楚了，等你重新拿回手術刀，我們去吃頓大餐慶祝一下吧。”她笑眯眯地提議，“就去吃醫院後門那家最貴的館子，沈主任請客。”
“好。”他低聲答應，“我請客。”
渡船發出一聲長長的汽笛，提示即將靠岸。
甲板上的人群開始陸陸續續往樓梯移動。蘇念安剛要把手從他大衣口袋裡抽出來，沈霽川卻收緊了手指。
“再等會。”
“大家都下去了。”
“再等十秒。”
“為什麼？”
“第一段一小時的正式約會，還剩十秒。”沈霽川一本正經。
蘇念安看了看西周，甲板上己經空無一人。
她忽然從他口袋裡抽出手，一把拉住他大衣的領口，微微踮起腳尖。
男人自然地配合著低下頭，她的唇貼到他的唇角，輕柔地停留了兩秒鐘。
做完，她把手重新揣回自己的口袋，像只做了壞事的小貓，轉身往船艙樓梯跑去。
沈霽川站在原地，抬起手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被她吻過的唇角，隨後，他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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