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攔我？”
“你有權申請複核。”沈霽川合上手裡的術前方案，聲音沉穩，“如果你認為我確實存在問題，也有權實名提交任何補充材料。”
“所以您不怕？您問心無愧？”
“怕。”他首視著周裴然，“我之所以不憑著十三年前殘缺的記憶向你解釋，是因為我現在空口無憑的解釋，和匿名者靠著十八秒剪輯錄音的指控，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這都不是真相。”
半晌，周裴然終於開口：“複核申請，我不會撤。但這段錄音，我也暫時不會交上去。我只是想知道我哥當年到底為什麼沒能走下手術檯，而不是為了替一個躲在陰暗處的匿名者，遞刀去毀了另一個醫生。”
這句話落下，沈霽川的目光停在他臉上。
“儲存好郵件，等系統複核正式啟動，交給軍方檔案中心去反向追蹤。”
“明白。”
周裴然拿起病歷，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沈霽川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沈霽川接通電話：“我是沈霽川。……什麼材料？什麼時候收到的？”
幾秒後，他的眼神冷了下來：“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周裴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停在門邊：“怎麼了？”
“評估委員會十分鐘前收到了一份匿名補充舉報，”沈霽川放下手機，“就是你給我看的這兩樣資料。”
周裴然臉色驟變：“不是我交的！”
“我知道。”沈霽川看著他，“對方引用了你的複核申請編號。UNM-0714。”
周裴然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那串編號只存在於他的系統後臺裡！對方竟然己經囂張到了首接盜用他的名義去舉報。
“評估委員會的結論呢？”他急聲問。
“第一階段返崗許可權不變，”沈霽川平靜地說出了對自己的宣判，“第二階段複評無限期暫緩。等待卷宗完成初步核驗。”
他等了那麼久的最高風險手術資格就這麼被一封郵件再次無限期推遲了。
周裴然盯著他：“真的不是我乾的。”
“我知道，你如果想舉報我，剛才就不會把錄音放給我聽。而且，真要舉報，你會光明正大地實名。”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並沒有讓周裴然覺得輕鬆，反而像一塊更沉的石頭壓在了胸口。
“下午還有個聯合會診，先去工作。”沈霽川發話，周裴然沒有動。他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最終拉開門走了出去。
……
下午忙完工作後，周裴然再次登陸上系統。
聯合任務醫療檔案中心向周裴然的賬號開放了卷宗的複核預審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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