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將近十點,沈霽川才從醫院回到天際公寓。
門一開,他率先聞到了一股烹飪過的姜蒜味道。
他下意識看去,果然,鞋櫃旁多了一雙米色的短靴,還有個眼熟的帆布包。
他走進,廚房亮著燈,抽油煙機發出低微的嗡嗡聲。蘇念安站在中島臺前,身上掛著那條他從來沒拆過包裝的圍裙。
帶子太長,以至於她在腰上繞了兩圈,依然鬆鬆垮垮地垂著。
聽見動靜,她拿著漏勺轉過頭。
“去洗手。剛好出鍋。”
沈霽川把大衣掛好,走過去,靠在廚房的門框上。
“不是說回宿舍了?”
“回了。”蘇念安關掉灶火,把鍋端下來,“然後又出來了。”
“如果我今晚不回來呢?”
“那隻能委屈這份水煮牛肉在冰箱過夜咯,”她拿過兩隻碗,眼睛彎了彎,“不過您這不是回來了嗎。”
沈霽川看了她一會兒,“門卡給你,不是讓你大半夜跑過來做飯的。”
蘇念安把筷子遞給他:“那是用來幹什麼的?”
“讓你在需要的時候進來的。”
蘇念安接過話:“對啊,我今晚就需要。”
“需要什麼?”
她低頭盛飯,耳根泛起一點不明顯的紅:“需要查崗,看看沈主任是不是揹著我在偷偷吃泡麵。”
沈霽川坐下,看著桌中央那盆清淡的“水煮牛肉”。
“你叫它水煮牛肉?它自己承認嗎?”
“哎呀,改良版而己,雖然是剝奪了它作為一道川菜的尊嚴。”她把一小碟紅油推到自己面前,“紅油可以做蘸料,不吃就不蘸。”
沈霽川夾了一塊牛肉。
蘇念安盯著他:“味道怎麼樣?”
“可以。”
“辣嗎?”
“不辣。”
蘇念安嘆了口氣:“我這輩子沒做過這麼清淡的菜。”
說著,她往自己碗裡淋了一勺紅油,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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