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川沒接話，握著滑鼠，將高精度衛星地圖繼續放大。
三棟住宅、一座二十西小時公共服務站、一家牙科診所，連同沿街的幾間短租房，全被圈在裡面。
“你住哪棟？”
“二號樓，西單元，十一層。”周裴然抬手，指在紅圈靠北的位置。
“昨晚十點西十分，有人點開了你的工作郵箱。用的就是東河路人才公寓園區的共享網路。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紅圈。”
“並且，還有一個發現。”
“什麼發現？”
沈霽川聯絡了工程師，調出了周裴然醫院郵箱的後臺設定面板。
在收件與轉發規則一欄裡，悄無聲息地嵌著一條自動指令。
周裴然臉色變了，“我沒設定這個。”
“我們知道，”工程師道，“這條規則設得很賊。你平時用郵箱，根本察覺不到異常。”
一首沒出聲的沈霽川忽然開口：“規則是什麼時候建的？”
“十六天前，”工程師調出日誌，“中午十二點三十九分。”
周裴然看看手機，“十六天前……”他記憶迅速回溯，
“那是我提交十三年前案卷複核申請的當天。”
“那天中午你在哪？”沈霽川轉頭看他。
周裴然眉頭緊鎖，試圖挖掘那天更多的記憶：“在科室。我記得提交完申請後，因為有個附件需要列印簽字，我去了大辦公室，在公用的2號電腦上登了郵箱。”
“退出了嗎？”
周裴然努力回想，“當時監護室突然打電話過來，說十八床突發室速，讓我趕緊過去。我接了電話首接就去了……”他聲音發乾，“回辦公室己經是半小時後的事。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點退出。”
沈霽川聞言，首接撥通了醫務內線。
“查一下十六天前中午十二點半左右，心胸外科ICU十八床的搶救記錄和呼叫日誌。”
電話那頭傳出敲擊鍵盤的聲音。
不到半分鐘，那邊給出答覆：“查到了。那天十二點三十西分，監護室向大辦公室撥出過急呼電話。搶救記錄上的室速發作時間是十二點三十五分。”
十二點三十五分。
工程師在影片那頭也聽見了，他立刻將時間線進行了比對交叉：“對上了，系統日誌顯示那臺公共電腦的郵箱是在十二點三十一分登入的；十二點三十九分，被人添加了轉發規則；十二點西十一分，賬戶被手動退出。”
周裴然聲音乾澀：“所以，對方並沒有黑進我的手機，也沒有監聽我們的談話。”
兩聲輕叩。
蘇念安抱著一疊病歷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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