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那男朋友有沒有其他建議？”
沈霽川的視線落到她微紅的唇瓣上。
停了兩秒，他嗓音低了下來，“等好了再說。”
蘇念安的臉不爭氣地倏地燒了起來，一把拉開門快步走出去。
門合上。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沈霽川收回視線，翻開了秦修遠上午那臺搶救的病歷。
……
下午三點，心胸外科示教室。
秦修遠站在投影幕前，覆盤上午那場急性心包填塞。
螢幕右側，是從監護系統提取出的客觀時間軸。
“十點零二分，引流量突降為零。”
“十點零九分，血壓掉到七十二。”
“十點十一分，值班組啟動應急預案。”
雷射筆的紅點落在最後一行數字上。
“搶救記錄初稿上寫的是十點十三分。”
秦修遠看向在場的年輕醫生，語氣嚴厲：“差這兩分鐘，患者雖然沒大礙，但在事後的質量覆盤裡，這兩分鐘就是判斷你們是否延誤搶救的鐵證。”
“別用殘餘記憶去補記錄。所有關鍵節點，回系統底層看日誌。”
蘇念安坐在第二排，低頭將這句話記了下來。
覆盤繼續。
“床旁超聲確認血凝塊，立即開胸探查。”秦修遠切下一張圖，“患者血壓還在掉，沒時間轉運去手術室。”
林誡行在臺下提出自己的質疑：“為什麼當時讓體外迴圈備班？”
“出血點在插管縫合處，”秦修遠調出術中照片，“如果裂口脆化無法修復，需要隨時上體外迴圈。雖然沒用上，但必須有力量儲備。”
有理有據，沈霽川坐在第一排，從頭到尾沒有打斷過一次。
首到覆盤徹底結束，他才開口：“聽說，值班醫生當時提議要叫我？”
“嗯。”秦修遠放下雷射筆，“團建地點在西郊，趕回來至少一個小時。我是留守二線。患者當時需要的是立刻開胸減壓，不是等科主任回來主持大局。”
沈霽川看了他幾秒，點了頭，“處理沒有任何問題。”
會議結束後，秦修遠將搶救記錄原件拿到沈霽川面前。
“主刀記錄和術後醫囑都補齊了。迴圈穩定，按計劃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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