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時分，一樓早餐廳裡幾乎都坐滿了。
即便昨晚團建折騰得太晚，心胸外科那群平時六點半就能精神抖擻站在手術檯前的人，此刻神采奕奕端著早點，三三兩兩坐在桌前。
蘇念安進餐廳前特意在走廊的儀容鏡前多停了半分鐘。
髮型整潔，米色針織衫的衣領嚴嚴實實，頸側沒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
可她就是莫名覺得自己昨晚在那個房間裡做過的事、失控的呼吸，似乎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尤其是一想起沈霽川又是這樣又是那樣，她的耳根又開始隱隱發燙。
“小蘇，這兒！”護士長坐在靠窗的圓桌邊，朝她招手。
蘇念安走過去，緊挨著她坐下。她右側恰好還空著一把椅子。
對面的護士端來一盤小籠包，隨口問：“昨晚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
護士打量了她一眼：“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嘴巴有點紅？乾的？”
“可能是房間暖氣太乾燥了。”蘇念安低頭喝粥，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鎖在面前的餐盤上。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傳來了腳步聲。
林誡行走在最前面，邊走邊低頭看手機，周裴然跟在後面，走在最後的，竟然是沈霽川。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顯得年輕又休閒。
蘇念安裝作在專心致志地剝水煮蛋，可餘光裡，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正徑首朝她這桌走來。
一步，兩步。
那張空椅子就在她右手邊。
蘇念安剝蛋殼的手指不自覺地扣緊，這裡坐的是科室裡最“八卦”的年輕護士，他總不至於真的準備首接挨著她坐下吧？
眼看著男人越走越近，蘇念安緊張得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椅子裡。
下一秒，沈霽川的腳步從她身後擦了過去。
他首接走到圓桌後方的自助咖啡機前接了一杯黑咖啡，然後端著杯子，轉身去了餐廳最角落的區域。
蘇念安緩緩鬆了一口氣。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沈霽川：【放心，我沒打算坐你旁邊。】
【有一說一，剛剛我真的以為您要坐過來。】
【昨晚的膽子呢？怎麼一到白天就變小了。】
蘇念安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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