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尾音帶了點發飄的顫。
男人的動作一頓，壓在她腿間的膝蓋稍稍撤開半寸，那隻手也堪堪停在危險的邊界，沒再往前探。
方才擦槍走火的吻還沒完全散去，沈霽川胸膛起伏得很厲害，眼底的闇火燒著，卻先一步鬆開了鉗制她手腕的力道。
蘇念安的手重獲自由。
他撐起半邊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嗓音啞得發澀：“嚇到了？”
“沒……”她否認得太快，可那張紅透的臉根本騙不過沈霽川。
蘇念安被他看得發虛，閉了閉眼：“我就是……沒想到。”
沒想到一個平時在手術檯上冷血冷靜的男人，失控起來壓迫感會這麼強。
更沒想到，哪怕隔著衣料，屬於成年男性的那種侵略感會清晰得令人髮指。
沈霽川安靜片刻，強壓下眼底的欲色，撐著床面就要起身。
剛首起腰，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
沈霽川一愣，蘇念安不僅沒鬆手，反而順勢將指尖一點點擠進他的指縫，固執地同他十指緊扣。
“你去哪？”她小聲問。
“去喝口冷水。”他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鬆手，蘇念安，趁我還忍得住。”
“我不。”
蘇念安仰起頭看著他，明明是他先不管不顧地把她按進床裡，吻得她快要窒息。可真到了那......的時候，踩剎車的也是他。
“我是緊張，不是不願意。”她眼尾因為方才吻的緣故有些發紅，眼神卻很執拗，“您別總覺得我是在委屈自己配合您。”
沈霽川看著她這副樣子，被生生壓下去的火又往上竄了竄。
“沒委屈自己，剛才連氣都不敢喘？”
他無奈地嘆了聲氣，重新俯下身，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蘇念安，我要的是你身心放鬆地接納我，不是咬著牙在這兒硬撐。”
蘇念安被他身心放鬆地接納的說辭說得小臉通紅，沒忍住瞪了他一眼：“誰硬撐了？我是頭一回......體驗這樣……還不許人需要點時間適應嗎？”
……
他重新俯下身，將額頭輕輕抵住她的，用體溫籠著她，留出足夠平復心跳的時間。
房間沒開大燈。
窗簾沒拉嚴，外面溫泉區的幾縷暖光斜著打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走廊外偶爾有極輕的腳步聲踩過地毯。
明明離科室同事只有幾道門的距離。這種隨時可能被撞破的隱秘感，把感官放大了無數倍。
蘇念安抬起空出的那隻手，碰了碰他緊繃的下頜線。
“沈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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