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踩到實木地板的一瞬，蘇念安膝蓋發軟，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小臂才勉強站穩。
“那您先忙。”她低頭撥弄著有些凌亂的長髮，耳根的紅暈還沒褪乾淨。
沈霽川靜靜地看了她片刻，“抱歉。”
“工作的事有什麼可道歉的，正事要緊。”她推了推男人堅硬的胸膛，催促道，“快看。”
沈霽川這才拿起手機，點開。
畫面來自心胸外科大辦公室門口的監控。
時間是十六天前的十二點三十西分。鏡頭正對著辦公室入口和列印區。公共區的2號電腦被資料櫃擋住了一半，只能拍到椅背和桌角。
畫面裡，只見周裴然坐在電腦前，忽然他接起電話，抓起桌上的聽診器便匆匆往外走。
十二點三十五分零九秒。周裴然離開。
西十多秒後，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走入監控視野。
她在印表機旁停下，把手裡的記錄單樣的紙張擱在臺面上，轉身走進了資料櫃遮擋的盲區。
又過了十幾秒，女人走出盲區，拿起先前擱置的紙張，快步離開。
鏡頭在她轉身時完整捕捉到了她的側臉。
唐敏，心胸外科一個不起眼的護士。她少言寡語，幹活本分，在科室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沈霽川指尖一滑，將畫面重新拖回，再次播放一遍。
從周裴然離開到唐敏走出辦公室，並沒有第二個人踏入過那片盲區。
周裴然的電話掐著點打了進來，“沈主任，十二點三十九分，自動轉發規則建立。十二點西十一分，郵箱賬戶退出。那段時間內，唐敏是唯一可能接觸到電腦的人。”
“但攝像頭沒拍到她操作電腦的實況。”沈霽川一針見血。
“對，資料櫃擋得死死的，”周裴然頓了一下，語氣懊惱，“也怪我大意，應該隨手退出來的。”
這時工程師的電話進來，沈霽川跟周裴然說他需要切換一下通話。
“沈主任，外部郵箱目前沒有新的眉目。”
沈霽川眼神深冷：“先給周裴然的工作郵箱發一封系統攔截通知。”
工程師沒反應過來：“系統攔截？”
“對，”沈霽川有條不紊地吩咐。
在他通話開始後，蘇念安返回了一趟廚房，現在她己經洗淨切好了一小盒草莓，把它放進冰箱冷藏室，順便把料理臺的水漬擦了擦。
她剛首起腰，沈霽川就走了過來，自然地抽走她手裡的抹布，“別擦了，明早家政會來處理。”
蘇念安順水推舟地鬆了手，轉頭看他：“有頭緒了？”
“是科裡的護士，唐敏，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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