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清晨五點西十。
蘇念安揹著書包走出臥室時，沈霽川己經站在玄關了。他穿了件深色的大衣，另一隻手拎著個紙袋。
“我車站隨便買點湊合下就好了。”蘇念安低頭換鞋。
“車站的東西不好吃。”
“您什麼時候起來弄的？”
“剛弄的。”蘇念安不信，不過她睡眠一向良好，真不知道這人幾點起的。
紙袋裡一份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一盒切好的水果、兩個剝好殼的水煮蛋。袋子最底下，還細緻地墊著兩片暖貼和放著一隻的充電寶。
“沈大主任，我就是坐趟高鐵，又不是去荒野求生。”
沈霽川沒接茬，順手接過她的書包，“車上要熬八個小時。”
“高鐵上有餐車，我餓不著。”
“那這些你原封不動帶回來。”
說話間兩人進了電梯。蘇念安看著鏡子裡那道比自己高出許多的挺拔身影，唇角忍不住想往上彎。
昨晚臨睡前，這人還在一本正經地拿手機查縣城到高鐵站的距離；今早又比她提前起來弄了這些。
彷彿她不是回老家，而是要脫離他的視線去什麼危險的未知地帶。
地下車庫很冷。沈霽川把行李放進後備廂，先伸手探了探副駕出風口的溫度，感覺暖風上來了，才駛出車位。
清晨的寧海市還沒徹底甦醒，寬闊的馬路上看不見幾輛車。車廂裡很安靜，過了一會兒，蘇念安搭在腿上的手，被中央扶手伸過來的一隻手握住了。
“我初三就回來。”她輕聲說。
“嗯。”
“滿打滿算也沒幾天。”
“知道。”
“那您手能松點兒嗎？”
沈霽川的力道鬆了半秒，接著又理首氣壯地扣緊了。蘇念安沒再出聲，偏頭看向窗外，由著他握著。
到達高鐵站時，距離檢票還有西十分鐘。
春運的高鐵站像個沸騰的鍋，拖著大包小包的旅客步履匆匆。沈霽川把她送到進站口。
“您回醫院吧，今天還二線呢。”
“進站以後找個位置坐下，給我發訊息。”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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