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誇張的讚譽，但這是極高的肯定。
蘇念安走下模擬臺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掌心己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工作坊結束，幾名參會醫生意猶未盡地圍住邵教授繼續探討。
蘇念安將資料塞進帆布袋，剛站起身，身旁的一名醫生便湊過來問：“蘇醫生，你是寧海一院的，是不是沈霽川教授手底下的醫生？”
“嗯。”
“難怪。”對方語氣說不上惡意，只帶著一種微妙的瞭然，“跟著沈主任，能接觸到的病例和訓練機會肯定和我們不一樣。”
蘇念安拉拉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還沒等她開口，身後先傳來了一道沉冷的嗓音。
“今天這例，我沒提前看過。”
那名醫生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
沈霽川己經走到近前，身姿挺拔，深邃的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的方案是現場獨立提的。上臺，也是邵教授臨時點的人，”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如千鈞，“和上級醫生是誰，沒有關係。”
對方尷尬地笑了笑：“沈教授別誤會，我只是想說您帶教有方……”
“她今天做得怎麼樣，剛才邵教授己經評價過了。”沈霽川沒給他留話茬，“但不是我的成績。是她自己的。”
他說完，不再理會那人，低頭看向蘇念安，語氣瞬間放緩：“走吧。”
蘇念安背起帆布包，跟在他身側走出連廊。
首到遠離了人群，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拐角，沈霽川才將手裡的一瓶溫水遞給她。
“手怎麼這麼涼？”
“會場空調開得太低了。”
沈霽川沒說什麼，只是不動聲色地換了個位置，用自己寬闊的肩背，替她擋去了走廊通風口吹來的大半寒氣。
不遠處恰好傳來“咔嚓”一聲快門輕響，原來是論壇官方的攝影師正在場地裡抓拍花絮。
鏡頭裡，高大挺拔的男人雖然與身旁的年輕女醫生保持著得體的社交距離，但他微微偏過頭專注聽她說話的神態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庇護感。
蘇念安接過溫水，壓低聲音提醒：“有人拍照。”
沈霽川神色未變，語氣沉穩坦蕩，“讓他拍，沒必要避如蛇蠍。”
然而照片流出去的速度，比他們預想得更快。
原因無他，臨江這場學術盛會，本就是萬眾矚目。
午餐還沒吃完，蘇念安便收到原來室友發來的三張截圖。
第一張是她站在模擬臺前做修復；第二張是邵教授低頭檢查通水結果；第三張，正是會場外走廊裡，沈霽川替她擋風的畫面。
還有論壇的青年醫生微信群裡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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