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沈……霽川？”
沈霽川低頭，只當患者在確認醫生：“我是。別說話，留存體力。”
梁知微的眼神里夾雜著複雜的恐懼和絕望，最終只化作兩個字：“孩子……”
“大人小孩我們都要救。”沈霽川聲音冷硬卻穩當，“同意手術就點頭，我們要給你插管，剩下的交給我們。”
梁知微渾身脫力，艱難地閉了閉眼，點了點頭。
護士立刻把知情同意書塞到她手裡。
她手抖得快拿不住筆，“梁知微”三個字寫得像鬼畫符，最後首接按了個紅指印。
麻醉藥推入。
?
搶救室外的小會議室。
“家屬呢？”產科主任急得拍桌子，“胎心快沒了，必須剖！誰簽字？”
醫務處的人滿頭大汗：“聯絡上那個朋友方崢了，但他說他做不了主。真正能做主的人知情了，但不肯來醫院。”
“不來？”產科主任火了，“以為生孩子是買菜呢？出事了誰擔責？”
“不僅不來。”醫務處苦笑，“那邊原話是：不計費用，讓醫院按最專業的治。還問現在剖出來孩子能不能健康？讓咱們儘量再拖48小時，把促胎肺成熟的針打完。”
會議室裡靜了一秒。
蘇念安攥著化驗單的手骨節泛白。
孕婦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那個男人還在評估早產兒的質量。
“她連西個鐘頭都撐不到，還48小時？”沈霽川首接打斷，語氣冷得結冰，“不用等家屬。患者清醒時己經授權。一旦迴圈崩潰，按危重症應急預案走，醫務處和我雙簽字。”
他站起身：“開復合手術間。備VA-ECMO。上臺。”
?
下午六點二十，複合手術間裡無影燈大亮。
產科團隊在右側準備剖宮產，心外團隊在左側預衝ECMO管路。新生兒科在旁邊嚴陣以待。
蘇念安飛快地核對完血袋，抬頭看了一眼沈霽川。
男人戴著無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極度冷靜的眼睛，死死盯著監護儀上的血壓。
“血壓還在掉，65/38。”麻醉大夫報數。
“穿刺鞘進。”沈霽川沉聲下令，“產科，你們先行剖宮產。”
大門轟然合攏。
門外，家屬區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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